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个疯子,为了追求极致灵敏度,他在实验室手搓了一种用銦鎵砷做的传感器,灵敏度比美国陆地卫星七號上的那个还要高两个数量级。”
“但他失败了。”
许燃耸耸肩,“因为这东西太灵敏了,人只要稍微喘口气,体温波动都能把成像给干扰了。
做不了医疗,公司就破產了。”
老院士愣住了,也是搞技术的,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你是说……他在常温下因为热噪嘴太大没法用?”
“对,但如果在太空中呢?”
许燃打了个响指,“那可是零下几百度的天然大冰箱。
热噪声?那就是个笑话。
只要把这『失败的医疗探头往卫星上一掛,再加上黑匣子里我之前扒拉出来的非对称加密压缩算法——”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著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狂热。
“咱们能在三个月內,送一颗专门给地球做『切片检查的怪胎上去。”
……
三个月,这话说出去连许燃自己都有点心虚。
但他没得选。
瓦良格回来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大国博弈,全是视距外的战爭。
谁看不见,谁就是聋子瞎子。
为了抢时间,许燃几乎是住进了那家快倒闭的医疗器械厂。
厂子就在亦庄的一个破仓库里,老板叫张大成,是个只会钻研技术的理科男,这会儿正捧著方便麵哭。
“许总,这……这也行?”
张大成看著本来是用来给病人查胃癌的探头,被一群穿防静电服的军工人员像伺候祖宗一样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金属鈦壳子里,“我这就是个看病的傢伙事儿,您非说能看地球?”
“怎么不能看?”
许燃这会儿正趴在操作台底下接线,头都不抬,“你想想,那是给地球看病。
看看哪里有铁,哪里有铜,哪里有……不乾净的东西。
原理一样。”
除了传感器,最难的是数据传输。
高光谱的数据量是普通照片的一百倍,按现在的带宽,拍一张照片得传一天。
这就轮到那台b-2轰炸机的“遗產”发威了。
许燃晚上把系统积分全砸在了【算法优化】上,把黑匣子里的压缩逻辑拆了个底朝天。
他发现美国人其实早就搞出了这种类似“分形压缩”的变態技术,只是捂著不用。
“还是太保守了。”
许燃一边敲著键盘,屏幕上瀑布一样的代码正在疯狂流淌,“这种压缩率……才80%?
我给你干到95%,而且谁要是想解密,cpu烧了也解不开。”
就这样,充满了“山寨”气息、核心部件来自医疗废品、算法却是这星球上最顶级的怪胎卫星,就在这个漏风的仓库里拼凑成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