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几十吨重的“图纸”被空运到了蔚山。
韩国的工程师们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打开一看,傻眼了。
“这是啥?”
技术总监崔仁植拎起一张发黄的图纸,手都在抖,“这是一张……食堂排污管道铺设图?
还是1982年画的?”
“还有这个!”
另一个工程师举著一本厚厚的手册,“这是锅炉的操作手册没错,但为什么缺了最关键的点火逻辑电路图?
而且这几页还被撕了用来捲菸丝了?”
他们去找那些住在五星级酒店、每天拿著高额补贴的俄国“技术顾问”。
结果发现这帮“顾问”正在酒店泳池边开派对。
领头的一个光头胖子醉醺醺地挥著手:“哎呀,那个图纸嘛……苏联解体的时候有点乱,大概可能……烧了一部分取暖?
你们凑合看吧。
那个管道很重要的!搞不好就要堵!”
顾问?这就是两百个来度假的大爷!
而且这些俄国人刁钻得很。
韩国工人刚准备拆甲板上的防滑涂层进行分析,就被那帮酒蒙子拦住了:“停!
那是为了保护『格拉尼特飞弹发射井盖的!你们不懂暴力拆解会炸的!赔钱!”
就这样,磨洋工磨了两个月,钱花出去了三亿多,除了把船壳子上的藤壶铲乾净了,核心技术连根毛都没看著。
朴常务急了。
因为华夏的“瓦良格”已经快到家门口了,网上的舆论压力很大。
他给船厂下了死命令:不管图纸全不全,先把飞行甲板切开,更换里面的动力锅炉!
哪怕是暴力切割也要干!我们要展示大韩民国的效率!
蔚山船厂,四號干船坞。
巨大的龙门吊吊著一块切下来的甲板,下方是几十米深的黑洞洞的机库。
俄国顾问这次倒没拦著,反而一个个拿著望远镜躲得远远的,像是在看某种行为艺术表演。
“这操作不对!”
崔仁植在指挥室里吼,“起吊重心偏了!
图纸上没標重心位置,我们是估算的!风速也超標了!”
“闭嘴!”
朴熙正在电话里咆哮,“这是为了国家的脸面!起吊!给我起吊!”
操作员手心全是汗,猛地推了一把操纵杆。
70吨重的钢板缓缓升起。
海风突然大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因为没有准確的重心数据,钢板突然在空中剧烈摇摆起来,像是个失控的钟摆。
巨大的惯性扯得龙门吊发出“咯吱”声。
“咔崩!”
一声巨响,哪怕是在几公里外的市区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