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非接触式拆解”,是许燃这几天专门用积分兑换了物理学声学专精后捣鼓出来的。
虽然原理上没有他说得那么神乎其神,能代替一切测试,但在这个近距离下,找茬是足够了。
十分钟后。
许燃啪地一下关掉了开关。
机库里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几个法国工程师腿都有点软,刚才那种心跳都快跟著共振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这就完了?”
杜布瓦衝上去,拿著放大镜检查机身,“蒙皮没有裂纹……漆面也没事……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就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恶作剧?”
许燃把手里刚刚列印出来的一张热敏纸拍在杜布瓦的胸口,“来,大师。
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个啥?”
杜布瓦低头一看。
这是一张用声波成像生成的3d结构透视图。
就在左侧机翼跟机身那个巨大的三角结合部內部,在一根极为粗壮的主承力鈦合金加强筋里。
有一个红点。
旁边標著刺眼的数据:
【深度45mm,孔洞直径0。12mm,高周疲劳预估断裂寿命:剩余142小时。】
杜布瓦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共振,是因为恐惧。
“这……这是那个『鬼怪之眼?”他用法语呢喃了一句。
那是达索公司內部的绝密。
这架原型机在当初做电子束焊接的时候,因为电压波动,在第七號加强筋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气泡空腔。
因为位置太深,而且鈦合金太厚,常规手段修补不了。
经过几百次数理统计模擬,达索的设计师们认为这个小洞在飞机的全寿命周期內有98%的概率不会扩展成裂纹。
为了赶进度,为了高昂的重造成本,他们把这个秘密封存了。
档案只有最高层的几个人知道。
这是一个只有上帝和达索知道的瑕疵。
但现在,在这个破旧的华夏机库里,这个年轻人连该死的封条都没碰,甚至连个螺丝刀都没拿。
他就站在那放了一段“音乐”,就把这个埋在几十层金属深处的幽灵给揪出来了!
“一百四十二个小时。”
许燃的声音响起,“按照这飞机的载荷谱,这也就是十次超音速高过载机动的量。
换句话说,要是没有我今天这一出,你们的王牌试飞员大概率在半个月后,会在空中解体成一朵很好看的烟花。”
“杜布瓦先生,这叫工艺瑕疵?我看这叫谋杀。”
“我……”杜布瓦张了张嘴,脸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