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比追悼会还凝重。
投影仪的光打在一张张愁眉苦脸的脸上,“混流式水轮机转轮”图纸被投在幕布上,就像是一个怎么都解不开的死结。
林永盛坐在主位,手里钢笔都要被捏断了。
旁边的几个副总师正在小声嘀咕:
“八万吨都不行,还得咋样?再造个十万吨的?那是五年后的事儿了!”
“就是,德国福伊特那边虽然要价高,但好歹能给现货,要不还是咬咬牙买了算球……”
“嘭。”
门被推开,没敲门。
许燃只带了个优盘,连包都没背,像个溜达进教室的插班生。
他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正讲“购买论”的副总师旁边,把优盘往电脑上一插。
“买?买了这次,下次呢?人家给你锁死了远程控制程序你怎么办?”
许燃敲了几下键盘,也没怎么废话,直接把他昨晚肝出来的ppt糊在了大屏幕上。
標题没用什么高深的学术词汇,就四个黑体大字:
电磁液態模锻。
“这是……”
满屋子的专家推眼镜的推眼镜,瞪眼睛的瞪眼睛。
“传统压机,那是死力气。”
许燃走到屏幕前,也不拿教鞭,就用手指著,“靠液压油缸推动滑块,那是冷兵器时代的逻辑。
你们要做的那个转轮,叶片曲率太复杂,金属在那样的压力下流动性差,容易產生冷隔和裂纹。”
“所以,我换了个路子。”
他按下回车。
屏幕上的模型变了。
不再是巨大的龙门架压机,而是一个看起来並不算庞大的环形线圈装置,把金属坯料包裹在中间。
“高中物理都学过吧?安培力。”
许燃说得轻描淡写,底下一帮院士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高中物理能解决这个?
“把十万伏的高压电,存进超级电容器组里,然后在千万分之一秒內,通过感应线圈释放出来。”
许燃的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在那一瞬间,巨大的感应电流会让金属內部產生高温,这也就是『焦耳热,它会让坚硬的特种钢瞬间变成像果冻一样的塑性状態。”
“紧接著,巨大的电磁力,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这个『果冻挤进模具里。”
“没有死角,没有摩擦力带来的损耗,更没有因为受力不均產生的內部应力。”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幻灯片散热扇叶的嗡嗡声。
这特么是科幻片吧?!
林永盛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这……这理论上是通的,电磁成型我们也做过小零件。
但那是几十吨啊!那个线圈得受多大的力?
哪怕是最强的绝缘材料,在那一瞬间也会炸成粉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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