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飞的会议室里。
“还得改飞控!还得限制仰角!”
一位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把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狠狠地磕在桌子上,“嘭”的一声,里面的枸杞茶溅出来几滴。
这是罗阳,歼-10项目的定海神针。
但这会儿,这根神针弯了。
“咱们这飞机那是战斗机!是要拼刺刀的!”
罗阳指著投影仪上那个让人看了就想砸墙的数据图,“为了配合这个倒霉的『太行发动机,我们已经把过载限制到了7g!
7g能干什么?
稍微拉猛一点,进气道气流畸变,发动机就得喘振!
空军那帮小子都把这叫做『空中移动靶!
这是在侮辱这架飞机!也是在侮辱我们搞了一辈子的气动布局!”
会议室里几十號工程师都耷拉著脑袋。
没办法,这是硬伤。
国產涡扇-10“太行”发动机,推力有了“祝融”叶片是上去了,但性格就跟个更年期的泼妇一样——太敏感。
只要飞机姿態稍微不稳,或者油门推得稍微急了点,它就咳嗽,喷火,甚至直接空中停车给你看。
所以只能改飞控代码,给飞机戴上脚镣,不让它乱动。
“滋——啪。”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开盖声在角落响起。
许燃坐在加座上,手里拎著简瑶精心准备的养生茶,也不看让人绝望的ppt,眼神正在被称为“工业垃圾”的发动机控制器电路图上扫来扫去。
“罗总,我觉得您的方向反了。”
许燃喝了一口,温水在喉咙里炸开,爽。
“反了?”
罗阳皱著眉,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小许,飞控不改,发动机会炸的。”
“为什么要改飞控去迁就发动机?”
许燃站起身,灰色的卫衣帽子也没整理,整个人透著股锐利的劲儿。
“这就是典型的『削足適履。
脚大了你砍脚?咱们为什么不把鞋撑大点?”
他走到巨大的发动机结构图前,从兜里掏出一支马克笔,毫不客气地在原装的俄式机械液压控制器上打了个巨大的红叉。
“现在这玩意儿,就像是给博尔特配了个只有三秒记忆的脑子。
它根本不知道你在飞什么动作,只能傻乎乎地跟著油门杆走。”
“我要把这儿……”
许燃的笔尖重重点在核心控制单元的位置,“换掉。”
“换掉?”
旁边的动力组组长惊得差点跳起来,“换成什么?俄制的fadec我们根本买不到原始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