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了辆出租,“师傅,去首都机场,t3。”
深秋的京城风大,卷著落叶。
机场停机坪上,一架湾流公务机刚刚落地。
这飞机不是许燃的,是国內某个和许燃有技术合作的私人財团为了巴结他,专门派来当摆渡车的。
不过这会儿,这架几亿的飞机里没坐什么大老板。
舷梯缓缓放下。
风很大,吹乱了地勤大叔的头髮。
先出现的是一双白色的平底鞋。
然后是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淡蓝色牛仔裤,再往上,是略显宽鬆的米白色高领毛衣。
没有任何名牌的logo,简单得像是优衣库的基础款。
但穿在那个女孩身上,硬是给人一种她在走米兰时装周压轴大秀的高级感。
简瑶拉著一只只有二十寸的银色小箱子,那是理科生出门的標配,没有累赘。
她站在风口里,脸是一种冷玉般的通透。
眼神里没有一般女孩的娇柔,只有一抹理性光芒。
周围有几个下机的商务精英忍不住回头看,但没人敢上去搭訕。
气质太冷了。
像是在旁边立了一块牌子:【正在进行高能物理思考,请勿打扰】。
直到她看见了站在隔离网外面穿著帽衫的身影。
一瞬间,冰山上的牌子撤了。
她的眼角没动,嘴角的肌肉也只是微微牵动了零点几毫米。
但在许燃的视线里,他看到了她眼底那一点点像是星云旋转般的暖意。
这比什么“跑过来乳燕投怀”带劲多了。
许燃推了推眼镜,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拉杆箱。
挺沉。
“这重量不对啊。”
许燃拎了拎箱子,“这里面装的肯定不是衣服。
怎么,把实验室的硬碟拆回来了?”
简瑶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丝,动作乾净利落。
“三块新的高导无氧铜板。”
她的声音好听,像是深山里的泉水撞在石头上,“『小太阳那个偏滤器最近总是过热,原来的材料抗不住中子轰击。
我想拿给你用你的那个『盘古炉再烧一下。”
听听。
久別重逢。
第一句话不是“我想你了”,也不是“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