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根本不在乎台下是院士还是诺奖得主,转过身,抬手,落笔。
唰!唰!唰!
笔尖摩擦白板的声音急促而充满节奏感。
起手式就是著名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但这还没完。
他在被称为“流体力学恶梦”的非线性项旁边,粗暴地加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边界条件算子——
“假设,我们不再是被动地去『等原子冷却。”
许燃头也不回,左手插兜,右手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如果我们是个牧羊人,而那些狂暴的液態镍原子,就是一群不听话的羊。”
“这时候,你需要一条鞭子。”
黑色的线条在白板上炸开。
一个极度复杂的“动態磁场约束模型”初见端倪。
许燃的字跡並不算漂亮,但在那种甚至不需要思考的极速书写下,每一个希腊字母都透著一股把真理踩在脚下的狂气。
台下的动静变了。
最开始那种“看小丑”的眼神没了。
约翰·史密斯的咖啡杯停在嘴边两分钟了,上面的拉都凉透了。
他那个被尊为“涡轮之父”的大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前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著多出来的算子。
“他在引入外部熵减流……”
罗罗公司的技术总监,向来以刻薄著称的英国老头,嘴唇开始哆嗦,“不可能……这个推导路径,他在消解湍流的隨机性!”
神户制钢那边。
小野寺还想笑,但他发现身边的川田专务脸色有点不对。
刚才还写满得意的胖脸,这会儿白得像张复印纸,汗珠正顺著谢顶的额头往法令纹里灌。
“专务,这小子画鬼符呢吧?”小野寺小声嘀咕。
“闭嘴!”
川田低吼一声,声音都在发颤,“给我拿纸笔来!
快!拍下来!给我全程拍下来!”
台上,许燃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他是真的把这几百號世界顶尖大脑当成了大一新生。
“很多人以为,要控制结晶,就得靠超高真空,靠几十万美金一公斤的特种陶瓷。”
许燃在公式最后打了个大大的惊嘆號,转过身,眼神里带著三分戏謔。
“那是笨办法,是没开窍的土豪才干的事。”
“只要你能算明白这个『有序冷却场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