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天干得冒烟,这会儿饭店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外头还要燥,火星子隨便蹦一个都能把屋顶点著。
长桌一边,神户制钢所的谈判团正襟危坐。
领头的叫小野寺,五十来岁,典型的日本昭和社畜长相,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抹的髮油多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这人之前在拆解“苍龙”號潜艇时,就是他负责带队“毁灭证据”。
“五千万美金。”
小野寺伸出五根手指头,表情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像是来施捨叫子的。
他用特有的带著一股海蠣子味的日式英语说道,“这是技术諮询费,不包含成品叶片。
而且,我们只卖叶片,不卖製造工艺。”
“嘭!”
航空材料院的刘总师把茶杯狠狠磕在桌子上,盖子都震歪了。
“五千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去年你们卖给通用的价格才是一千二百万!怎么到了我们就翻倍?”
“那是通用,那是盟友。”
小野寺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好像刘总师的口水会弄脏他的空气,“刘桑,你们要明白。
这种第三代单晶超级合金,全亚洲只有我们神钢能做。
这不是一般的钢,这是工业的钻石。”
他向后一靠,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你们的太行发动机现在是不是卡在叶片烧蚀这一关?
没我们的叶片,你们那些飞机就是一群不敢飞太快的鸭子。”
小野寺眼神轻蔑,手指敲击著桌面,“如果你们不愿意,门在那边。”
傲慢。
彻头彻尾的傲慢。
李援朝坐在旁边,牙根咬得咯吱响。
这帮日本人是吃准了华夏现在没办法,在这趁火打劫。
这是在伤口上撒盐。
“另外,”
小野寺看大家不说话,更是得意,以为把人震住了。
“为了確保我们的叶片能完美匹配你们的涡轮,我方技术人员需要涡扇-10发动机的高压压气机和涡轮部分的详细气动参数。
这也得写入合同附件。”
“做梦!”
李援朝猛地站起来,椅子带倒了一地,“那是核心机密!
给你们参数,那不等於把我们要害位置全露给你们看?”
“不给?”
小野寺摊开手,笑得阴惻惻的,“那就没得谈了。
毕竟我们有所谓的『工匠精神,不允许自己的產品用在不明不白的机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