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內,灯光昏暗。
“苍龙”號潜艇內部这会儿跟进了装修队似的,“哐哐”的砸墙声响个不停。
那股难闻的机油味、长时间没换气的汗餿味,混合著焊枪烧灼线路板的焦糊味,简直能把人天灵盖熏开。
高桥艇长这会儿被人按在角落的马扎上,旁边俩个头一米九的华夏战士抱著膀子,也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只要他屁股稍微离座半公分,俩战士就得“帮扶”一下。
“你们……这是违法的!”
高桥咬著后槽牙,眼珠子充血,“声吶基阵根本不在龙骨下面!你们这是在拆承重梁!”
“拆的就是梁。”
张老正趴在潜艇底部的狭小夹层里,屁股撅著,满手油泥,“不拆哪知道你这里头是不是藏了蟑螂?
卫生搞不彻底,我们不好跟上级交差。”
突然,张老的动作停了。
特製的鈦合金撬棍在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抗压板后面,触到了一个不该有的硬物。
“咣当。”
声音不对。
不是撞击钢板的脆响,是带著某种复合材料质感的沉闷动静。
“等等。”
张老从工具包里摸出个光纤探头,顺著撬开的缝隙捅了进去。
屏幕上亮起幽绿的光。
高桥艇长一看那屏幕,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灰死色。
他疯了一样想往起跳:“別动!那是高压配电箱!会炸的!
八嘎!都別动!”
“老实点!”
一名战士伸手一按,高桥像只癩蛤蟆一样被重新拍回马扎上。
张老扭过头,老眼里哪还有什么浑浊,精光四射,比手里的探照灯还亮:“许总!您得下来一趟!
这日本人不讲究啊,在龙骨夹层里给咱们砌了个『保险柜。”
两分钟后。
许燃顺著梯子滑了下来。
他没穿厚重的防护服,就戴了双手套,踩著满地的电缆头走了过去。
“许先生!”
高桥这次是真急了,嗓音都喊劈叉了,“那是美军的通信节点!
装有最高等级的反触碰自毁装置!
你要是硬拆,整艘艇都要完蛋!”
“美军?”
许燃停下脚步,蹲在那块已经被切割开一半的钢板前。
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