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架改装了一半、露出乱七八糟线缆的“应龙”直升机机腹下面,钻出来个头髮乱得像鸡窝、顶著俩大黑眼圈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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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顶多二十三四岁,身上是一件皱巴巴的文化衫,上面印著“代码不息,这锅不背”。
正是从清华姚班被忽悠过来的林毅。
他手里拿著个用来调试的工业平板,嘴里还要死不死地叼著根棒棒。
“许头儿没空。”
林毅把棒棒拿出来,指了指工作檯上的黑箱子,“这点破事儿,我就给办了。”
“你?”
安德烈差点气笑了。
他看了看刘副总工,又看了看这个浑身散发著死宅气息的小孩,“这就是你们的王牌?
我看贵国是真不想贏了。”
刘副总工也是一脸绝望,但他知道,这是许燃亲自点將的所谓“软体组长”。
现在也没退路了,只能硬著头皮低声吼道:“林毅!你给我精神点!
这可是外宾,这是考试!”
“知道了知道了,您老往后站站,別挡著信號。”
林毅满不在乎地把平板跟那台极其昂贵的模擬器连上线。
“开始吧,赶时间,刚才那把红警还没打完呢。”
安德烈脸色一沉。
狂妄!
无知!
“好,满足你。”
安德烈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直接上『基洛级静音工况!
叠加四级海况杂波!给我把频段切碎!”
“滴——!”
黑色箱子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
一旁的示波器屏幕瞬间炸成了一片毫无规律的乱码。
那是足以淹没一切有用信息的电子狂潮。
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声吶员,看著这一堆像是心电图抽风一样的线条,也得两眼一抹黑。
安德烈双手抱胸,等著看这小子的笑话。
这种信號强度,光是硬体滤波就得跑上两分钟才能……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就在安德烈眨眼的那一下,还没来得及把肺里的那口气喘匀。
林毅手里的平板上,一个红得刺眼的圆圈,已经在杂乱无章的电子海图中,稳稳地圈住了还没来得及跑两步的虚擬潜艇。
轨跡预测线甚至还俏皮地给那个潜艇画了个如果继续跑会怎么撞山的箭头。
时间显示:0。32秒。
机库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