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中东土豪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那欧洲的军工体系,现在就处在一种“想买对的但面子上过不去”的便秘状態。
法国马赛,空客直升机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的气氛,简直比死了人的殯仪馆还要压抑。
长桌左边坐著一群这几年头髮都愁禿了的法国工程师,右边则是脸色铁青、这会儿恨不得把咖啡杯捏碎的德国合伙人。
桌子中间,摆著一份厚厚的事故调查报告,封面上红色的“topsecret”印章触目惊心。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nh90通用直升机项目的现状。
一坨用昂贵技术堆砌出来的、飞都飞不稳的工业垃圾。
“不能再拖了!”
德国方面的技术总监贡特尔拍著桌子咆哮,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震得窗户乱颤,“上周在波罗的海的试飞,差点就把挪威的一整个验收小组给餵了鯊鱼!
又是那个该死的俯仰震盪!
每次做从悬停转平飞的动作,机头就像是在磕头一样乱晃!”
“那是硬体问题!”
前面那个皮埃尔的侄子,法国总师皮埃尔二世,立刻反唇相讥,“你们德国造的液压伺服机构太敏感了!
信號一给它就反应过激,这怎么能怪我们的飞控代码?”
“放屁!”
贡特尔怒了,“我们的伺服阀是按照图纸公差0。001毫米加工的!
问题就在你们的代码逻辑!
死循环!
pid参数也是瞎调的!
这就是法式浪漫带来的逻辑混乱!”
吵了两个小时,车軲轆话来回滚。
这就是欧洲合作项目的通病:
各国都想插一脚,谁也不服谁,最后造出来的东西就是个精神分裂的缝合怪。
“那现在怎么办?”
项目经理绝望地抓著本来就不多的头髮,“下个月就是荷兰海军的最后交付期限。
再不解决这个震盪问题,整个nh90项目就要面临千亿欧元的索赔,大家都得滚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们三年。
从修改代码到更换硬体,甚至连风洞都吹了几百次,诡异的震盪就像是幽灵一样附在这架直升机上。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实习生,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我能不能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