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总会暗示我们,想要稳定运行,就得几千万欧元,『升级到他们不对外出售的『完整版。”
“名义上是技术支持,实际上是敲诈勒索!”
“我们也试过自己从头写,”
周远山摇了摇头,眼里的无奈更深,“可现代航空仿真软体,是一个涉及流体力学、热力学、材料力学、计算数学几十门学科,代码量超过千万行的超级工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追不上。”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所有人都明白,这就是最残忍的阳谋。
人家把饭餵到你嘴边,可饭里掺了沙子。
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因为你自己,连锅都没有。
许燃一直安静地听著,目光在复杂的叶片模型和庞大的计算数据流之间来回扫视。
“周总师,”他忽然开口了,“我们的思路,可以换一下。”
“换一下?”周远山愣住了。
“不要想著去替代它,”许燃的眼神亮了起来,像黑夜里划过的两道闪电,“而是先……『驾驭它。”
办公室里所有专家和工程师,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驾驭?
怎么驾驭?
软体的核心代码和伺服器都在人家手里,你怎么驾驭?
许燃没有过多解释。
他径直走到了主控台前,对著一位负责软体操作的技术员,下达了一连串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指令。
“把整个仿真任务,停掉。”
“然后,按照物理场,把它给我强行拆开!
流场模块单独计算,温度场模块单独计算,应力场模块单独计算……
所有的耦合关係全部断开,把一个大任务,给我拆成一百二十八个独立的小模块!”
“什么?!”
负责仿真的博士生当场就惊了,“许……许教授!这不行啊!
航空发动机是个典型的多物理场强耦合系统!
流场会影响温度场,温度场会反过来改变材料的应力分布!
您把它们全拆开,那计算结果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啊!”
“是啊!这就等於把一个活人,拆成了一堆零件,零件是零件,但人已经死了!”
“这不是胡闹嘛!”
质疑声此起彼伏。
周远山也皱起了眉,许燃这个思路,已经完全违背了仿真科学的基本逻辑。
然而,许燃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个博士生,淡淡地说道:
“按我说的做。”
五个字,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