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提著他半旧的电脑包,走下舷梯。
九月的日內瓦,空气清冷,带著阿尔卑斯山雪水融化后的湿润气息。
他的身边,简瑶穿著一身简约的米色风衣,长发被风吹起,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担忧。
是钟振国硬把她塞上飞机的,用他的话说:“那个木头疙瘩去跟人吵架,身边没个能给他端茶倒水的人怎么行!”
两人刚走出vip通道。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刺眼的闪光灯,如同瞬间引爆的闪光弹,將整个通道出口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名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扛著长枪短炮。
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了一样地涌了上来,將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mr。xu!areyouherefortheconference?”
(许先生,您是来参加大会的吗?)
“许燃!请问您对戴维斯教授的悖论有何看法?”
“isittruethatprlisgoingtoretractyourpaper?”
(prl真的要撤回您的论文了吗?)
各种语言的提问,混杂著快门声,拍打著许燃的耳膜。
他面无表情,在几名大使馆派来的安保人员的护卫下,艰难地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金髮碧眼的bbc女记者,突破了安保的封锁,將一个硕大的话筒,几乎懟到了许燃的脸上。
她用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尖锐的口吻,用英语大声问道:
“mr。xuran!thewholeworldiswaitingforyourresponse!
facedwiththeinsurmountableparadoxproposedbyprofessordavis,areyouhere。。。tosurrender?”
“许燃先生!全世界都在等您的回应!面对戴维斯教授提出的那个无法逾越的悖论,请问您这次来,是准备认输的吗?”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上了一勺冷水!
整个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镜头,话筒,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了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脸上。
等著看他,如何面对这诛心的一问。
愤怒?
迴避?
还是色厉內荏的辩解?
简瑶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许燃的衣角。
许燃停下脚步。
没有理会那个咄咄逼人的女记者。
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眸子透过镜片,扫过眼前一张张充满了好奇、质疑、甚至幸灾乐祸的西方媒体人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回答那个女记者的问题,而是平静地反问了另一个问题。
“mytrophy?”
“我的奖盃呢?”
他看著已经彻底愣住的女记者,嘴角勾起了一抹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自信弧度。
“doesn#039;tthecommitteeknowtoprepareatrophyengravedwithmynameinadvance?”
“大会难道不知道,应该提前准备好一个,刻上了我名字的奖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