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锤著许燃的后背,震得许燃感觉自己的肺叶都在共振。
“去!必须去!替我好好去踢踢馆!”
虞修远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像个策划阴谋的老顽童,“让清华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们看看,咱们国防科大出来的麒麟儿,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別一天到晚以为自己就是天老大!”
他非但没有反对,反而兴致勃勃地亲自帮许燃订了去京城的软臥车票,还神秘兮兮地塞给他一张纸条。
“这是我在清华物理系一个老朋友的电话,叫钱立坤,是个老学究。
要是那帮小子不服气,给你使绊子,你就给他打电话,报我虞修远的名字!”
许燃接过软臥票和写著电话的纸条。
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休假”和“旅行”这两个毫无效率可言的词汇,產生了具体的期待。
从呼啸的塞北寒风,到京城燥热的夏日蝉鸣,只需要一夜火车的距离。
京城西站,人潮汹涌。
许燃背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穿著虞修远硬塞给他的一件新t恤,站在出站口的人流中。
他正低头看著手机导航,试图计算出前往清华园的最优路线,一个清越的声音穿透鼎沸的人声,准確地找到了他。
“许燃。”
他抬起头。
视野中,简瑶就站在不远处。
她今天没有穿实验室里那身严谨的白大褂,而是一身简单的纯白连衣裙,长髮披肩,被车站穿堂而过的风轻轻吹起。
阳光透过车站的穹顶玻璃洒下,给她清冷如玉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就像夏日里最沁人心脾的一缕凉风,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喧囂与燥热。
周围的旅客,无论是行色匆匆的商务人士,还是拖著行李箱的学生,都忍不住向她投去惊艷的目光。
她一出现,就在人流中开圈圈涟漪。
简瑶似乎习惯了这种注视,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许燃面前。
“我还以为你会迷路。”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许燃,视线在他身上那件印著奇怪公式的t恤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的大脑內置了gps和最优路径规划算法。”许燃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回答。
简瑶被他噎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
“走吧,『算法天才,我带你看看我们学校。”
两人並肩走在绿树成荫的清华园里,像是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线。
简瑶是移动的焦点,吸引著所有路过学生的视线;
而许燃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那是二校门,清华的標誌性建筑,1909年建的,后来被毁了,这是八十年代復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