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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在这片纸张的海洋中穿梭。
他时而俯身抽出一份文件,扫一眼標题和摘要,便將其扔向房间的某个角落。
时而又拿起另一份报告,直接撕下其中几页,与另外几份报告的残页钉在一起。
这一幕若是被外面的专家看到,恐怕会立刻惊掉下巴。
你跟我说这是在研究?
分明就是在搞破坏!
然而在许燃的视野里,这一切清晰无比。
【叮!技能“知识体系梳理”已激活!】
系统的辅助下,他的大脑就是一台超算。
每一份资料都自动被打上“时间”,“技术分支”,“关联项目”,“关键人物”等无数个標籤。
二十年的时间长河,被他强行压缩,解构重组!
他以房间的正中心为原点,开始在铺满纸张的地面上“作画”。
用粉笔。
一道道粗大的线条从中心延伸出去,標註著“泵喷推进技术”,“空泡抑制理论”,“流体降噪设计”,“舰体材料应力分析”……
每一条主干下又分出无数细密的枝丫。
而被他分门別类,看似隨意丟弃的资料,此刻正精准地落在每一根枝丫的末端。
它们像一片片拼图,被许燃用蛮不讲理的方式,强行嵌入了这幅巨大的“画卷”中!
一天时间过去。
当资料室的自鸣钟敲响二十四下时,许燃停下了动作。
在他脚下,一棵横跨二十年,囊括了海军舰船动力学所有探索路径的庞大“技术树”,赫然成型!
枝繁叶茂,脉络清晰。
被专家们视为“弯路”,“死胡同”的失败方案,此刻都成了这棵大树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许燃站在“树”的中央,看著这幅亲手构建的全景图,眼神深邃。
他看到了二十年来,一代代科研人员的智慧,挣扎,困惑与不甘。
也看到了……隱藏在无数枝丫深处,纠缠了所有人二十年的……
“幽灵”。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协同工作室內,焦虑的情绪已经如同病毒般蔓延开来。
几个资格老些的专家坐在一起唉声嘆气,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年轻的工程师们则彻底放弃了討论,有的在笔记本电脑上玩起了扫雷,有的乾脆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赵毅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他找到一个角落,拨通了顶头上司701所一位副所长的电话。
“……所长,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几十號人,被晾在这里整整一天半了,什么都不能干,就看著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