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国问出“现在的本科生都这么厉害了吗?”后,现场的气氛没有丝毫缓和,反而陷入了骇然与诡异的寧静。
许燃背著手,笑而不语,表情仿佛在说:“这才哪到哪,常规操作而已。”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钱博文,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
满墙的公式,將他所有的骄傲,资歷,挣扎都死死地堵了回去。
输了。
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他不是输在经验上,也不是输在某个细节的疏忽上,而是输在……认知上。
对方直接否定了他赖以为生的根基,而且是用他无法反驳的数学语言。
这比当眾打他一耳光还要难受。
赵立国终究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从最初的震撼和狂喜中抽离出来,迅速抓住了最核心的问题。
他一把抓住许燃的胳膊,激动得手都在抖,眼神里是混杂著敬佩与急切的光。
“许燃同学!不……许工!
你既然指出了k-epsilon模型的问题,那你一定有解决方案,对不对?”
一声“许工”,让旁边的两个研究生孙浩和李芸心头一跳。
“工”这个称呼,在他们这种级別的实验室里,可不是隨便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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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代表著认可,代表著技术上的权威。
钱博文的身体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个称呼,原本是属於他的。
“是啊,许燃!”
虞修远也適时开口,他收起笑容,面色变得严肃,“发现了问题,只是第一步。
我们的『铸剑计划,等不起!
怎么改,你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许燃身上。
许燃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解决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难题。
他刚要开口,一旁脸色灰败的钱博文却突然抢著说道,声音嘶哑,像是在竭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模型修正……无非是选择更高阶的湍流模型。
標准的k-epsilon是双方程,我们可以换用sstk-omega模型,它对近壁区的模擬更好。
如果还不够,可以直接上雷诺应力模型,求解七个输运方程,能完美捕捉各向异性!”
说这话时,他眼睛却不敢看许燃,而是死死盯著赵立国和虞修远,试图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他说的没错,这是教科书上標准的晋级路线。
然而,赵立国听完,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苦笑著摇头:“钱博士,你说的这些方案我们早就评估过。
sst模型,计算量至少是k-epsilon的三倍。
至於rsm模型……计算量是十倍以上!
我们现在连k-epsilon都跑不动,换了它们,更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