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很短:“求所有正整数对(x,n),使得x3+2x+1=2?成立。”
少年的嘴角,微微扬起。
“呵,看来今年的开胃菜,不难嘛。”
他拿起笔,自信满满地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分类討论,模运算,奇偶性分析……他熟练地运用著各种数论工具。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少年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草稿纸上的算式越来越多,路却仿佛越走越窄,一次次地陷入死循环,找不到出口。
“不……不可能……这道题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的脸色由自信的红润,渐渐转为困惑的苍白。
而他只是考场內绝大多数人的一个缩影。
开考不到四十分钟,原本平静的考场,已经变成了一片无声的炼狱。
有的人抓耳挠腮,將头髮揉得像个鸟窝。
有的人咬著笔桿,目光呆滯地望著天板,仿佛要从那里看出答案。
更有甚者,看完三道题后,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心態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今年的题,太难了!
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第一题的数论,看似简单,实则隱藏著一个极深的陷阱,用常规方法根本无法挣脱。
第二题的代数,是一道形式丑陋到令人髮指的多元不等式证明,光是抄题,就得上三分钟。
而第三题的组合,则是一道关於图论染色的构造题,其复杂程度,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连读懂题意,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完了……”
一个戴著眼镜的清瘦男生,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绝望,如同瘟疫,在考场內悄无声息地蔓延。
监控室內,钱伟业和一眾国家队教练,正通过数十个分屏,观察著整个考场的情况。
“今年的题,是不是出得太偏了点?”
一名教练眉头紧锁,“这第一题,就卡住了至少八成的人。
它用到了『卡特兰-米歇尔定理的变体思想,这个知识点在竞赛大纲里,可是超纲的啊!”
“就是要超纲。”
钱伟业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奥林匹克竞赛,选拔的不是熟练的做题家,而是能开闢道路的先驱者。
如果只考大纲內的东西,那和普通考试有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