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仿佛有日月星辰,正在其中生灭、轮迴。
“收卷!”
刘忠兵像一头髮疯的公牛,第一个衝进了考场,他的目標无比明確,一个箭步就衝到了许燃的座位前。
他甚至都顾不上去看其他学生,一把抢过许燃那张还散发著油墨清香的卷子。
目光如电,直接落在了那最后一道题的证明过程上。
数学归纳法?
柯西-施瓦茨不等式?
鬼斧神工,如同天外飞仙般的“动態过程”构造。
看不到任何一个复杂的公式,看不到任何一步繁琐的计算。
整篇证明乾净优雅,却又蕴含著一种返璞归真,直指问题本质的恐怖“力量”!
刘忠兵拿著卷子的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有幸去京城听过一位菲尔兹奖得主的讲座。
那位站在世界之巔的大牛,当时云淡风轻地说过一句话:
“顶级的数学家,不是去创造复杂的工具来解决问题,而是用最简单的思想,让问题本身消失。”
眼前的这份答卷,就是对这句话,最完美的,最无情的詮释!
“这不是『术……”
刘忠兵的喉咙里,发出一阵被死死压抑住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虔诚”的狂热表情。
“这是『道!这他妈的……是数学的『道啊!”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神明,看怪物,看未来行走的菲尔兹奖得主的眼神,死死地看著眼前这个因为脱力而脸色苍白的少年。
“你……你……”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涨红了脸,嘴巴张了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考场里,其他考生都陆陆续续地交了卷,一个个垂头丧气,愁眉苦脸。
“最后那题是什么鬼?我连题目都差点没看懂!”
“別提了,我草稿纸都用了三张,算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全划了。”
只有高帆,他虽然也没有做出来,但脸上却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看到刘忠兵第一个冲向许燃,心里就篤定,许燃肯定是最后瞎写一通,被抓了个典型。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想看看许燃的笑话,嘴里还假惺惺地说道:
“刘老师,別太生气了,许燃同学可能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了,一时著急乱了方寸……”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刘忠兵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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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愤怒。
是……凡人看到了神跡时的狂喜与战慄!
高帆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刘忠兵教练,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像是捧著一件绝世的稀世珍宝一样,捧著许燃的答卷。
很显然,高帆被无视了。
“你……你……”
刘教练看著许燃,激动得浑身颤抖,涨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