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隆深深垂着头。
不用想,西泽也知道——这并不是真心道歉。
更何况,他跪的方向明显偏向伊莉西亚:这是在向皇女“请罪”。
伊莉西亚的神色微微一僵,尴尬在眼底一闪而过。
她太久没回首都了,没想到泰隆会在宫门前当众来这么一出。若是当场追究,难免引起不必要的场面;可若是就此放过,又等于默认了对皇太子的轻慢。
她看向西泽。
西泽只是耸了耸肩,代表自己并不在意,随后给了一个极轻的眼神:先走。
因为他已经看见,有一名骑士正急急忙忙从皇宫里奔来——那人步子很急,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此刻若在宫门口继续纠缠,只会让局面更难看:皇女要进宫觐见,皇太子也不能被晾在门外给人看笑话。
伊莉西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干脆利落地收回情绪,命令道:
“起来。带路。”
泰隆立刻起身,恭敬应是,引着伊莉西亚进入皇宫。
西泽站在原地,直到伊莉西亚的身影没入宫门的阴影里,才把目光收回,转向那名匆匆赶到近前的骑士。
对方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到西泽面前的时候,他先扶着膝盖短促地喘了两口之后迅速挺直身体,行了一个军中最标准的礼——动作干净、没有多余的花样,像是刻在骨子里:
“恭喜皇太子殿下凯旋!属下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西泽打量了他一眼,第一印象只有一个字:壮。
这人估计接近一米九,比自己还高出一截。厚重的盔甲穿在别人身上是负担,在他身上却像贴身的甲胄,肩背宽阔得近乎压迫。那双手布满老茧与旧伤,指节粗硬,掌心起茧的位置很“实战”——不是训练场磨出来的,而是真正握过武器、推过盾、在血里活下来的人。
西泽几乎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只是……有点奇怪。
在游戏里,这位从来不会亲自出来迎接自己,来的通常都是他的下属。如今他却亲自赶来,还跑得这么急…
西泽心里一动,面上却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好久不见啊,皇宫骑士团的斯特恩团长。”
他说着,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随口一问,却又带着皇太子应有的威压与试探:
“什么风,居然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