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正因为那个猎人善良又热情,妹妹的性格也变得更加热情、更加善良。”
“有一天,猎人带着一条血淋淋的右手回来了。他被魔兽袭击,整条右臂几乎从肩膀被扯断,只剩下一些肌肉纤维勉强连接着。那只手摇摇晃晃地垂着,他嘴里喘着粗气。”
“他的妻子当场崩溃,一边哭,一边照顾他。我和妹妹也在帮忙,可是出血量实在太大,村里的医生也无能为力。”
“他要死了。”
露娜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就在这个时候,妹妹的力量觉醒了。她用自己的力量救活了那个猎人。”
“我当时开心极了。”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可我很快发现,猎人、他的妻子,还有那个医生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向妹妹的目光里,没有了温暖,只剩下恐惧……还有一种我当时无法理解的东西。”
露娜低声说道: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看异端的眼神。”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儿子,是至辉启示会的研究员。”
“那时我已经不小了,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了保险起见,我留下一封信和一些钱,趁妹妹熟睡的时候,带着她离开了那里。”
“之后,我就反复带着妹妹东躲西藏,一直到现在。”
“这个村子,是我们待得最久的地方。我们在这里住了两年。村子里的人一直对我们很好,我们也在尽力帮助他们。”
“我甚至曾经在土匪手里救过村里的孩子。”
露娜闭上眼睛,停顿了几秒。
“但结果还是……”
她没有说完,只是重新睁开眼,直视着西泽。
“不管我们怎么改变,我们不还是异端吗?不还是被神抛弃的人吗?”
“所以,我早就放弃了相信奇迹的存在。”
露娜轻声问道:
“那么,请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西泽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
他听得出来,这个带着十四岁妹妹生活、年仅十七岁的少女,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发泄过自己的情绪了。她说的那些事,很多甚至不曾出现在原本的游戏剧情里,也正因为如此,让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在他心中又重了几分。
“在露娜的问题落下之后,西泽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看来以后,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把‘我会帮你’这一可能性算进去了。”
他说完,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而自然。
“普通人对未知又强大的力量感到恐惧,其实很正常。我是魔剑士,我也能理解那种感觉。”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不过对我来说嘛——”
“‘异端’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人为定义的。它就像你的名字一样,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实际上,并不会影响你这个人本身。”
西泽抬手,轻轻指了指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