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要交束脩,但是课本由集贤堂提供,还包午饭,若是学得好将来还有机会直接去虞家旗下的铺子干活,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她听到消息的那天,就跑到了管事的家门口,可一到那就傻眼了,门口早就挤满了人。
有些人为了能得到一个报名的机会,连家里养的老母鸡都提溜了过来,母鸡的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没想到过了年自己居然还有一劫。
更有甚者,手上拎着的篮子里甚至还有一块拳头大的肉,这一块肉可不便宜,明显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就为了一个入学的名额。
袁婶看到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呢。光顾着跑过来,什么东西都没带,暗叹自己的脑子不比别人灵活,除了种地就没别的本事。
幸好虞晚霜提前有过交代,管家必须按照规矩办事,那些人怎么把这些东西拿过来的,就得怎么拿回去。
所有礼物一概不收,这才避免了家里变成养殖场的惨案。
袁婶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把自己孙子的信息报给了管事,听说还要筛选,心中满是紧张。
虽然管事的说是按照年龄和家里的情况来筛选的,以他们家的条件肯定能成功,但是名字没有被写在名册里,就总是放心不下。
又焦急地等了数日,才传来报名成功的通知。当晚袁婶高兴地切了一小块腊肉,加了两个鸡蛋,当作庆祝。
学堂是用砖石建成,匾额上写着“问渠学堂”四个大字。
很少有人知道,传承千年的问渠学堂,最初竟然源于一个田庄。
学堂里的第一批学生,也根本不是后人传闻的知书达理的贵族子弟,而是农民的孩子和乞丐。
这块匾是前些天虞晚霜找居山先生写的,当时他正和泽芜坐在院子里烧烤,用的是南庐居士新打造出来的铁丝网,烟冒了几丈高,把居山先生的头发熏得黢黑。
当然了,泽芜也没好到哪里去,红色的衣服沾满了灰,像是刚从泥里刨出来。
而上面的肉就更加糟糕了,裹了一层灰,完全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两人谁都不是会做饭的主,之所以心血来潮想要烤肉,也不过是居山先生得了新玩意,想要给泽芜炫耀一手。
虞晚霜用手帕将泽芜的脸擦干净,把剩下的几块好肉重新烤了烤,泽芜拿着蒲扇在一旁扇风。
那些烟没有一点飘到虞晚霜身上,全吹到居山先生脑袋上了。
虞晚霜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功德和笑点在打架,憋得都快岔气了。
“想笑就笑,那副样子我看着就难受。”居山先生无奈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居山先生,那你们之前都吃什么啊,怎么连肉都烤不熟。”虞晚霜憋不住了。
“水煮万物,此乃养生之道,你不明白。”居山先生抚着胡须,如果那胡须不是黑色的话,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可惜了,胡须已经被烟尘染成黑色。
“是晚辈愚钝。”虞晚霜倒也不和他争执,别真给这小老头惹急眼了,自己还有事相求呢。
“你今天怎么来了,之前在南庐那听说过得很开心,下山的时候也没想起来老头子我。”居山先生怪声怪气地说。
“是我疏忽了。”虞晚霜还没来得及说后半句,就被泽芜打断了。
“他拿到你送过来的样书,乐得一晚上没睡着,还借口说茶太浓了,根本没生气,晚霜姐姐你别听他的。”泽芜根本不给居山先生面子,直接拆穿。
“你这丫头!”居山先生这下是真急了,要不是顾及虞晚霜,差点把鞋子脱下来追着泽芜打。
“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我的学堂写一块匾额。”
“学堂?你有钱开学堂我不怀疑,但你并无功名在身,谁来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