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中文

往事（第2页）

“当真知错了？”

“真的真的。”

“那你发誓！”

“我以性命发誓，再也不对师姐出手！”

江近月却没有收手，一箭射在墙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白痕。

原来那箭没有箭头。

“师父，师姐她吓唬我。”

“你师姐怎么可能真的对你们出手，是你太胆小了些。好了近月，别逗他们了。”南庐居士挥手让几人离开，又对虞晚霜说：“我派人给你们收拾了一个别院出来，布置可能简单了些，如果缺什么及时和下面的人说。”

虞晚霜来到别院的时候才知道她说的简单是什么意思。

整个院子里开满了白色和紫色的重瓣花朵，花瓣晶莹剔透像是水晶一般，折射着夕阳的光芒，风拂过花丛，花瓣随风摆动，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

一张石桌摆在院中，桌上摆了一坛桃花酿，是江近月特意准备的。

她见虞晚霜喜欢，便直接拿了一坛过来，还摆了两只酒杯。

屋子内的布置虽然朴素但是用具一应俱全，虞晚霜探头看了一眼，确定有两间房间后才放下心来。

转身去看，却发现小船已经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等等我，我也要喝！”虞晚霜赶忙跟了过去，坐在椅子上，从小船手上接过酒坛子。

“山上冷，是该喝点酒暖暖身子。”虞晚霜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酒水澄澈，被夕阳一照，好似一汪金色的泉水。

“这酒，既能让人忘记忧愁，也能让人想起过往，的确是个好东西。”小船抿了一口酒，眼中泛起一抹怀念。

“你这样的人也会有忧愁么？”虞晚霜有些好奇，看向他的眼眸。

如水般平静的眼中此时被染上了夕阳的余晖，难得的有了几分情绪。

“谁人没有忧愁呢，你可知这花叫什么？”

“叫什么？”虞晚霜俯身捧起一朵花，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此花唤作美人面，传闻有神女行走人间，见民间疾苦，流下的眼泪落在地上，开出了成片的花朵。人们总将此花当作少女娇羞的心事，却不知背后的悲悯之情。”

“的确是第一次听闻。”

“这花开在高山之上，花期短暂。我们运气不错，居然能碰到这么多的美人面同时开放。”

虞晚霜不知道这美人面的来历，但听小船这么说，也知道大抵是南庐居士有意安排，“明日我得谢谢她，这般的美景可不多见。”

“我有一位长辈很喜欢花，她总说，见花如见人，每种花都有它独特的品性，人也一样。世人对花多有误解，对人也一样。既然连天地间无拘无束的生命都难逃被误解的命运，就更不必在意世人的评价，只消做自己便是。”

“听上去是个很豁达的人，若是有机会见面就好了。”

“她去世多年，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祭拜。”

虞晚霜一时语塞，恨不得打自己一拳，说什么不好偏说要见见，这下好了吧，说到人家的伤心事了。

“没事，已经很多年了。我早就忘了，只不过方才饮酒一时情动，才想起了一些片段。却想不起她的面容，只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很淡，像是樟树花的味道。”

“她特别喜欢看人舞剑，当年嫁给她的夫君，只因他是所有人里面，舞剑舞得最好的，这个原因听上去很荒谬吧。”

“很正常啊，喜欢一个人，往往是从一个点开始。谁规定这不能算是爱情呢，有人喜欢钱，有人喜欢势，有人喜欢夫君温柔如水细致入微，有人喜欢夫君霸气威武、为一人抛弃天下，自然也有人喜欢一个会舞剑的夫君。”

“你喜欢么？”

“什么？”虞晚霜有些懵，没想到安慰到一半，话题又回到自己身上。

“你喜欢么？”他又问了一遍。

“我嘛，也是喜欢的。”虞晚霜想起前世看的那些视频，视频中的人衣摆随风舞动，长发飞扬，一柄长剑在他手中宛若游龙，意气风发好似仙人，她无数次循环播放并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对方一样帅气出剑。

“喜欢的话，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