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在桃山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背着包袱出了门。
善逸站在道场门口,脖子上还缠着绷带,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发白。他没有哭,也没有说“师兄早点回来”,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裤腿,攥得很紧。
狯岳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善逸忽然开口了。
“师兄。”
狯岳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一定会变强的。”善逸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平时的他,“下次我不会再哭着等死了。我要和师兄一起杀鬼。”
狯岳没有回头。
“你先站稳壹之型再说。”
然后他走了。
身后没有声音。狯岳不知道善逸是什么表情,也不想知道。他走下山路,走进晨光里,左肩还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挥刀了。鎹鸦蹲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坨黑色的毛球。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狯岳听到了前面有声音。
不是鬼的声音。是人声。很熟悉的声音。
“弥豆子,再坚持一下,前面应该有村子,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
狯岳的眉头皱了一下。
灶门炭治郎。
他从山路的拐角处走出来,看到炭治郎正蹲在路边,把那个木箱从背上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木箱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很小,很白,指甲是粉色的,不像鬼的爪子。
炭治郎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打开盖子,凑到那条缝前面。箱子里传来轻轻的、像是吮吸的声音。
狯岳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
炭治郎听到了脚步声,猛地转过头。当他看到狯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高兴。
“稻玉同学!”
狯岳走过去,站在炭治郎面前,低头看着那个木箱。箱子上的小门还开着一条缝,那只小手缩了回去,门关上了。
“你妹妹?”狯岳问。
炭治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狯岳会主动问这个。他点了点头,把竹筒收好,重新把木箱背到背上。
“嗯。她叫弥豆子。变成鬼之后一直在睡觉,不吃人。我用竹筒装血喂她,她只喝血。”
狯岳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木箱,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你去哪里?”
“西南边,有一个村子说有鬼。”炭治郎说,“稻玉同学呢?”
狯岳的眉头动了一下。西南边。村子。两只鬼。和他同一个任务。
“同一个。”狯岳说。
炭治郎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