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中文

癸之初（第2页）

乌鸦没有躲。它低头在狯岳的手指上蹭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任务。”它说。

就一个字。

狯岳等了几秒，确认它不会再说别的了。

“什么地方？”

乌鸦歪了一下头，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麻烦。它从刀架上跳下来，落在狯岳的肩膀上，然后用嘴啄了一下他的耳朵。不疼，但很突然。

狯岳皱了一下眉。

“西北，”乌鸦说，“村子。三天。一只。”

说完这些，它就不动了。蹲在狯岳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像一只普通的乌鸦在打盹。

狯岳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没有更多信息了。没有地点名称，没有鬼的数量，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就这些——西北，村子，三天，一只。

上辈子的第一个任务，他去了哪里来着？

不记得了。但他记得那只鬼。不强。两刀就解决了。但那只鬼死之前说了一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赢了？你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杀得完吗？”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那只鬼说得对。鬼是杀不完的。

但现在——

狯岳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乌鸦。

杀得完杀不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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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队的等级，从低到高是这样排的：

癸、壬、辛、庚、己、戊、丁、丙、乙、甲。

十个等级。癸是最低的，刚通过最终选拔的新人都从癸级开始。然后是壬、辛、庚、己、戊、丁、丙、乙，最高是甲级。等级越高，分配的任务越难，面对的鬼也越强。

上辈子，狯岳最高升到了甲级。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关系，是靠一刀一刀砍出来的。他杀了很多鬼，完成了很多任务，从癸级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了最高的位置。那时候他以为甲级就是终点了，以为站到了甲级就没有人能再踩在他头上了。

然后他遇到了黑死牟。

甲级在黑死牟面前，什么都不是。

狯岳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他不需要去想黑死牟。不需要去想上辈子的事。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这辈子他不会变成鬼，不会跪在黑死牟面前，不会给任何人踩在他头上的机会。

他会升到甲级。然后继续往上爬。爬到比甲级更高的地方。

如果那个位置不存在，他就自己造一个。

狯岳把日轮刀挂在腰间，背上包袱，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