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惊讶。
“但你这样是赢不了我的。”狯岳的声音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是很平地在说一个事实,“你跟那人打,确实有进步。但你还不行。”
炭治郎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在打斗的时候,”狯岳说,“你要提前想好怎么打败我。不是等我的刀砍过来了你才想怎么挡。是在那之前——你冲过来的时候,你挥刀的时候,你落地的那一瞬间——你就要想好下一步。”
“见招拆招,你永远慢一拍。对方出什么招你拆什么招,拆完了你就停了。停的那一下,就是你的破绽。”
狯岳举起木刀,刀尖离炭治郎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离。
“你需要做的,是在拆招的下一步不是停下,而是想怎么转守为攻。以攻的形式防守。用你的刀去压他的刀,用你的节奏去带他的节奏。而不是跟着他的节奏走。”
“打败我,”狯岳收回木刀,“不是等我露出破绽。是你自己创造破绽。”
炭治郎站在那里,看着狯岳,眼睛里有光在转。不是眼泪,是一种更亮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狯岳以为他没听懂。
然后炭治郎深深地点了点头。
“谢谢指点!”
他鞠了一躬,鞠得很深,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狯岳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他把木刀放回刀架上,拿起自己的日轮刀,挂回腰间。他转过身,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炭治郎的声音。
“稻玉同学!”
狯岳没有停。
“你的伤会好起来的!加油!”
狯岳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走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落在地上,像一个沉默的、正在远去的人。
炭治郎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红红的,是被木刀磨的。
“锖兔,”他小声说,“那个人好厉害啊。”
没有人回答。
但风吹过空地,把石头上的那个湿脚印吹干了。
炭治郎握紧木刀,重新站到了空地中央。
他挥出了今晚的最后一刀。
这一次,他的腰比刚才低了一点。
只是一点。
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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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