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说。
鳞泷又笑了。
“房间在走廊尽头,被褥已经铺好了。晚饭等下就好。”
狯岳站起身,拎着包袱朝走廊尽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些机关,”他说,“我会全部躲过去。”
“我知道。”鳞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腿比你的嘴老实多了。”
狯岳没再说话。他拉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纸窗开着,能看到外面的山和雾气。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盏小灯。
狯岳把包袱放在角落,在窗前坐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雾气,看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树木和山石。
狭雾山。
鳞泷左近次。
和桃山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狯岳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伤好了就走?不一定。也许伤好了之后,他还想再待几天。这里的机关比爷爷的道场有意思多了。也许他可以一边养伤一边练,把那些陷阱全部摸透,然后——
狯岳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他不是来享受的。他是来养伤的。伤好了就走。
外面传来鳞泷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笃笃笃的,很有节奏。
狯岳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雾气从窗外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味。
他没有睡着。
他只是在听。
听这座陌生的山,听这个陌生的老人,听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活着。
他还活着。
然后还要继续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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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