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前烧著香、摆著火盆。
火盆里,燃烧过后的纸灰都快满出来了,但跪在火盆前的、来弔唁的人们还是不断地往纸盆里丟著纸钱。
或是沉默、或是絮絮叨叨,所有人都在表达著自己对这个受人尊敬的师公的“怀念”。
在徐峰的引导下,林舒也上了香、烧了纸。
等他站起来后,徐峰便点点头,伸手指向了棺材。
他开口问道:
“你怕吗?”
怕?
怕倒不至於吧。。。。。。
林舒摇了摇头。
“生老病死,都一样的。”
“我也见过不少了,怕肯定是谈不上的。”
“那就好。”
徐峰释然道:
“那你去开棺吧,看我爸的手心。”
啥?!
林舒目瞪口呆。
“我去开棺??”
“是啊。”
徐峰迴答道:
“他留下了信,说留了东西给你,在手心。”
“其他所有人都不让看----他左手攥得死死的,医生抢救的时候都没掰开。”
“你可能得自己去把他的手掰开了,我想帮你,但他明说了,不让我们看。”
“哎。。。。。。”
这个时候,徐峰的眼里才闪出了几分悲伤。
“我爸这辈子,外人看来过得挺好的,也只有我们这些家里人,才知道他过得苦。”
“他好像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又从来没对人说过,哪怕是我这个亲儿子也没说过。”
“一辈子就这么过来了,到死了。。。。。。我不能违他的意。”
“所以,你自己去吧。”
“小心点,儘量別。。。。。。弄伤他了。”
林舒缓缓点头。
他不知道徐长顺到底在手心里给自己留了什么,但很显然,这棺是非开不可了。
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他的遗產,都必须要开。
因为按照这边的习俗,他的手这么攥著,那是下不了葬的。。。。。。
想到这里,林舒心里下了决断,朝著棺材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跳渐渐加快----虽然说到这个年纪早就已经不怕鬼神了,可面对一个死人、一具尸体,你说完全没有情绪波动,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