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名叫徐长顺的病人。
“长顺!”
谢雨迟隔著房门叫了一声,一个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哎,谢医生!”
他的脸出现在观察窗前----那是一张完全符合林舒对“师公”的刻板印象的脸。
乾瘦、稜角分明、颧骨高耸。
头髮花白,束在脑后,整个人带著几分仙风道骨的气韵,但又隱含著一丝黑暗的、令人战慄的冷气。
“谢医生。。。。。。。这位是?”
“我朋友,一个记者,你叫小陈就好了,他想了解了解你的事情。”
谢雨迟回答得相当坦然,她完全没有向徐长顺隱瞒的意思。
“哦。。。。。。那咱就站著谈?抱歉啊,后生,这里规矩是这样的。。。。。。。”
“没事,没事。”
林舒连忙回答。
就像谢雨迟说的一样,他从徐长顺的身上確实看不到什么攻击性----那种第一眼看到时感受到的冷气,其实大多数是来自於他所属的那个“梅山教”本身的冷意。
“你想问什么呢?”
徐长顺主导著谈话的节奏,但並没有展现太多压迫感。
“我想问问案发的前因后果----方便吗?”
“哎。。。。。。。”
徐长顺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懊悔。
“没什么不方便的,说出来,我自己还好受点。”
“其实,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伤了那三个人。。。。。。。我也在谢医生那里看过现在网上的评价了,都说我是要拿活人献祭什么的。”
徐长顺摇著头。
“但其实不是那样的。。。。。。我们梅山派,哪有什么活人献祭的法术啊?”
“梅山派本来就是个。。。。。。以耕、猎为基础发展起来的教派,我们的法术都是跟农事、猎事相关的,哪里会那么黑。。。。。。”
“要说有,那也是几百上千年前了,那时候叫『大红祭。。。。。。。现在早就不用了。”
“扯远了。”
徐长顺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他们三个。。。。。。是我自己的原因。”
“其实事情很普通,我那天在起大师刀坛,在山里。”
“师刀坛我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用来避祸的。现场其实。。。。。。。可能有点嚇人吧,又是草人又是砍刀的。。。。。。。”
“然后来了三个登山徒步的游客,他们非说我是日本人,说我是九菊一派的,在坏华夏的风水。”
“他们把我的坛全砸了,我气狂了,跟他们又打又骂,打不过他们,我就放了蛇,咬了他们。。。。。。”
放蛇?
林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明明记得,案件描述里,那三名游客受的是。。。。。。钝器伤?
“后来呢?你打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