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內,十几个黑袍人便全部倒在了地上。
高尔的身形依旧挺直,像一棵被风颳过的老松。
金鹰在他头顶盘旋,羽毛上沾著黑血。
最后那个领头的人见状,转身就朝巨钟扑去,伸手要去拉钟锤。
“此处禁止鸣钟。”
高尔再次开口,更改了自己的律令。
领头人的动作猛地一滯,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手腕,钟锤在他指尖半寸处停下,再也无法拉动分毫。
高尔抬手一挥,金鹰俯衝而下,利爪抓住领头人的肩膀,將他整个提起,狠狠摔在石壁上。
那人闷哼一声,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接著金鹰在他的示意下,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双翼一振,如一支金色的箭矢直扑巨钟。
金鹰的双爪精准地扣住钟钮处那只蹲踞巨鼠的脖颈,猛力向上一提。
巨钟被它从法阵上硬生生拔起。
钟身与地面的血阵脱离的瞬间。
那些流动的鲜血像是被掐断了源头的溪流,迅速乾涸、凝固、化为黑色的灰烬。
巨钟悬在半空,仍在微微震颤,似乎不甘心就此被制服。
高尔走上前去,抬手按住钟身。
淡金色的秩序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沿著青铜表面的纹路蔓延,试图將巨钟彻底封印。
巨钟剧烈地反抗起来。
“当——”
青铜巨钟自己敲响了自己,发出第一声鸣响。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在甦醒时的第一次呼吸。
音波以巨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高尔只觉得胸口一闷,律法领域竟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接著是第二声。
这一次,钟声更加深沉。
巨钟表面的鼠形浮雕开始蠕动,那些扭曲的图案像是活了过来。
法阵中匯聚的血液被加速汲取,钟身上的铜绿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高尔感觉到自己的律法领域开始出现裂痕。
“此处禁止鸣钟”的律令在钟声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隨后是第三声钟鸣。
高尔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掌心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著钟身淌下。
更可怕的是,那声钟鸣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在他的骨骼和內臟中引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共振。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紊乱,像是有一只冰凉的手探入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臟。
高尔咬著牙,手中秩序光晕猛地一亮,將巨钟整个包裹在其中。
巨钟的晃动被强行压制,但钟身內部仍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咆哮。
它在积蓄力量。
高尔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不再等待,將律法领域全部集中在掌心,对准巨钟,一字一顿地下达了第三条律令,
“此处——禁止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