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身没有了顏色、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重量。
整个人像站在空旷的原野上。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得她整个人都散了。
当灵魂重新拼凑起来的那一秒钟,她浑身猛地一轻。
一股近乎失控的极致酥麻直衝头顶,像是拋进云端,整个人都在剎那间攀上了无以言喻的巔峰。
洛林低头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
对方浑身发烫,大口喘气,緋色的眸子里蒙著一层水雾,连睫毛都在颤抖。
洛林眼里闪过一丝疑问。
他记得自己从奥萝拉那里得来的部分血液特性是净化和自愈,而不是催情啊。
可克鲁鲁这副面泛潮红,眼含春水,整个人软得像一滩化开的奶油的模样。
说是被净化了,谁信?
心中吐槽著,洛林赶紧抽出手指,指尖还沾著口水,亮晶晶的。
他在克鲁鲁衣服上蹭掉了手上的口水,低头看著后者,“还打吗?”
克鲁鲁垂著眼,不看他,高耸的胸口依旧剧烈起伏著。
因为少年抽走手指,没有血液可吸而带来的空虚感,她不太想说话。
在少年问第二次的时候。
她才哑著嗓子回答,“……够了。”
她沙哑的声音里,带著某种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委屈。
洛林端详著女人失神的表情,想起对方刚才要把自己变成属从的事情,心中不由冒出个回敬的想法。
说做就做,他抬起左手,用那枚黑龙戒指,在克鲁鲁胸口露出的白皙皮肤上重重一按。
“你干什么……”
克鲁鲁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胸口传来微微冰凉的刺痛。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上面一个黑色的龙纹印记,一闪一闪地亮著。
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意志与灵魂,和眼前的少年之间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繫。
像一根有看不见的线,把她的意志与灵魂与对方绑定。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被第五真祖赐下初拥,从此成为对方属从时一样。
只是少年这份契约的效力,远比真祖的烙印要弱许多。
大概只要她晋升序列六,或者被对方强行命令几次,这印记就会消散殆尽。
但这也足以让克鲁鲁感到吃惊。
因为能从一位真祖手中掠夺走眷属的,只有另一位真祖!
这少年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能与真祖对等?
不过比起认同少年在某种意义上等同於一位真祖。
一向骄傲的克鲁鲁更无法接受另一件事。
眼下这份契约再短暂,也改变不了她要暂时听从对方命令的事实。
更让她惶恐的,她內心深处,好像对这短暂的契约,並没有那么抗拒。
在她对面的洛林,此时也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