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管,確定没有人因为你平日与他亲近,主动替你出头、为他遮掩?”
凯兰蒂突然不说话了。
她只是社会阅歷少,又不是傻。
沉默了一会儿,她端起红茶,小声问,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就当不知道,不点破,只管赚钱不就行了?”
洛林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老师。东方有句古话,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而且有个我很尊敬的长辈说过,学习知识是其次,学好品德才决定一个人是否为人。”
凯兰蒂看著他,忽然觉得,这傢伙真的……和之前见过的那些諂媚之辈完全不同。
她撇过头,看起来极其不情愿,但那句话还是清晰地说了出来,
“知道了,洛林……先生。”
洛林挑了挑眉,“最后说什么?我没听见。”
凯兰蒂重重砸了下手里的红茶杯,“没听见算了!”
在两人喝茶间。
全程聆听了这段对话的白猫,望著黑髮少年的眼神中带著明显的欣赏。
它迈著优雅的小碎步,从敞开的窗户走出书房,沿著窗沿一路走到了女侍长所在的房间。
面无表情的女侍长面前同样摆著一台机械打字机。
手指翻飞的她,已经熟练地擬好了一份合同。
女侍长將合同放在桌子上,徵询道,“怎么样,夫人?”
白猫跳到桌上,左看看右看看,隨后用前爪点了点月薪的部分。
“您觉得应该降一点,惩罚他对小姐的无礼?”
女侍长明知故问,
“还是升一点,表扬他对小姐的因材施教?”
白猫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思考片刻后,它伸出粉嫩的前左爪,弹出三根指甲,往上举了举。
女侍长会意,“那我立即重新擬订。”
白猫这才满意地摇了摇尾巴,一晃一摇地走了。
走著走著,它忽然有些迷惑。
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叫洛林的少年?
尤其是那张脸,看起来挺像自己作为人时的一个朋友。
可惜,进入这副躯体后,它失去了太多记忆。
它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想起自己那还傻乎乎蒙在鼓里的女儿。
它那对琥珀色的猫眼里,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