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纸抬头写著几个字:《夏洛克·福尔摩斯探案集》。
猫的眼睛眯了眯,继续往下看。
很快,它就看得入了神。
洛林写了一会儿,余光瞥见这团毛茸茸的白球,觉得可爱,顺手摸了摸猫头。
手感不错。
下一秒,他在那张猫脸上看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迷茫,震惊。
然后是羞恼。
白猫尾巴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端端正正蹲到凯兰蒂旁边,再也不看他一眼。
洛林眯了眯眼睛,越来越觉得这只猫的身躯里真的藏了个人。
凯兰蒂做完题,一抬头就看见洛林在敲打字机。
她拿著作业跑过去看,“你在写什么?”
洛林头也不抬的打著最后几个字,
“看到报纸上有徵集小说投稿的gg,我就准备写本小说,投稿赚点钱。”
其实也是准备给自己的隱蔽收入,再找个明面上的合法来源。
女孩撇了撇嘴,刚准备说“明明是我的家教时间,你却在干別的”。
但话到嘴边,她又想起之前洛林说的那些话,便咽了回去。
她换了个问题,“你很缺钱?”
洛林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列印好的稿子整理好放到一边。
然后接过凯兰蒂的作业,拿起桌上的笔开始批改,
“我父母很早就死了,最近养大我的爷爷也生病了,家里欠著税,我还要上学。”
他一边说,一边头也不抬地刷刷改著,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別人家的事情。
凯兰蒂怔了一下。
心说难怪,这傢伙一看就是个骄傲的人。
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怎么会低头来做家教这种事情呢。
她又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去世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整个世界都欠她的。
可眼前这个人,说起父母的时候,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是不会难过,而是已经习惯了吧?
至少在別人面前装作习惯了。
这样想著,她觉得这个可恶的傢伙,好像又没有那么可恶了。
“餵。”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马其顿日报》、《大公报》、《太阳报》的主编,我都认识,需要我叫他们上门来跟你签合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