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车门的剎那,身形往左一闪,贴著卡车底盘的阴影消失在风雪里。
鹰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瞄准镜里,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有人跳了下来。
然后——没了。
像一滴水落进了雪地,连个痕跡都没留下。
鹰眼瞳孔骤然紧缩。
他在瞄准镜里疯狂扫描,放大倍率拉到最高。
车旁边,没有人。
车后面,没有人。
雪面上,只有一行深陷的脚印,延伸了不到十米,然后就断了。
断了?
他下意识抬起头,裸眼看向远处。
白茫茫的雪原上,什么都没有。
风在呼啸,雪粒打在他的护目镜上。
鹰眼的后背升起一层冷汗。
他重新趴回枪后,右眼死死贴住瞄准镜,开始以车辆为圆心做扇形扫描。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任何移动目標。
这不合理。
而且他全程盯著瞄准镜,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凭空蒸发。
除非……他利用了地形。
鹰眼把准星移向车辆右侧那条乾涸的冻河沟,河沟比地面低半米左右,如果一个人趴在里面匍匐前进,从高处的瞄准镜里確实很难捕捉到。
但那条沟的走向是往南的,跟信號塔的方向相反,不构成威胁。
鹰眼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
对方不是在躲避。
对方在接近。
“唰——”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像钳子一样扣住了他的右手腕,食指被掰离扳机,另一只手同时按住了他的后颈。
鹰眼全身肌肉同时绷紧,他是前苏联第45特种旅退役的侦察兵,近身格斗是他的基本功。
他没有挣扎。
挣扎是业余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