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袋工事后面,头目伊戈尔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股寒意,与这北国的风雪无关。
他霍然回头,对著对讲机狂吼:“各单位注意!目標入侵!他进来了!重复,他进来了!”
坡顶,雪丘之后。
老赵把眼缝又掀开了一点,摸著下巴上的冰碴子,喃喃道:“完犊子,这小子表情不对了。他但凡皱个眉,对面都得少活十年。”
阿雪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死死抓著望远镜,眼前的一幕简直是部零特效的真人恐怖片,主角还是个学生。
工厂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佣兵端著枪,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枪口对著空无一人的四周。探照灯来回扫射,惨白的光柱在风雪中狂舞,却只能照亮一团团翻滚的雪沫。
伊戈尔咆哮道:“热成像!快!把车载热成像仪调过来!”
两分钟后,卡车顶部的热成像摄像头对准了苏名消失的区域。
操作员死死盯著屏幕,额头见了汗。
“报告!没有发现目標热源!重复,没有发现!”
伊戈尔一把抢过旁边机枪手的ak-12自动步枪,对著通讯器继续咆哮:“他不可能凭空消失!火力压制,三点钟方向,短点射!逼他出来!”
零下四十度的环境,一个只穿单衣的活人,在热成像里应该亮如火炬。
什么都没有。
这只意味著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是鬼。
要么对方……是比这风雪更冷的东西。
伊戈尔正暴怒间,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啪!”
工事顶上,另一个探照灯的灯罩应声碎裂,灯泡闪了两下,也灭了。
整个区域的光照范围骤然缩小了一半。
“什么东西?!”
“狙击手!有狙击手!”一个佣兵惊恐地大喊著,抱著枪滚到沙袋后面。
伊戈尔一把抢过身边人的夜视望远镜。
雪地里,悄无声息,热成像视野里没有任何可疑的热源。
“放你妈的屁!三百米內连个能藏人的土坡都没有,哪来的狙击手……”
他话音未落,“啪!”又是一声脆响。
第三盏探照灯也灭了!
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冰块,从黑暗中飞来,正好砸碎了灯泡。
用冰块当狙击枪子弹?
这他妈是什么魔鬼投掷术?!
恐慌在佣兵中迅速传染开来。他们开始胡乱地对著黑暗开枪,子弹“咻咻”地飞进风雪里,连个回音都没有。
伊戈尔大声调遣:“二组!去左边废料堆包抄!三组,去右边铁丝网!把人揪出来!剩余的守大门!”
坡顶上,李长风放下望远镜:“分组了。”
老赵眼皮都没抬,怀里的保温杯动了动:“一组一组送,讲究。”
左侧废料堆,五个穿著雪地迷彩的佣兵呈战术队形,交替掩护著前进。风雪很大,能见度不足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