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蝰蛇小队,听到请回话。”
语气比刚才多了一分不耐烦。
阿雪的脸一下白了,她看著地上三个不省人事的佣兵,再看看那个正蹲在地上翻文件的学生,嗓子眼发紧:“他们在催了!一旦联繫不上,后面的人会直接衝过来——”
苏名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弯腰,从那个肘关节脱臼的壮汉腰带上取下对讲机,按住通话键,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回了过去。
“蝰蛇小队收到。目標包厢里只有三个普通旅客,一个老头、一个中年人、一个学生。没有找到目標,正在继续排查。”
他的俄语发音標准,语调冷硬,连呼吸的节奏都模仿得和那壮汉一模一样。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收到。继续搜索,十五分钟后在三號车厢会合。”
“明白。”
苏名鬆开通话键,隨手把对讲机揣进兜里。
包厢里,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阿雪的嘴张著,半天没合上。
“你……”她的声音乾涩,“你还会俄语?”
“选修课学的。”
“选修课?你们大学选修课教这个?”
“语言是工具。多掌握一门外语,以后做跨国业务方便。”苏名的语气平淡。
阿雪倒吸一口凉气,指著地上的三具“尸体”,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管刚才那个叫跨国业务?!”
苏名想了想:“跨国纠纷调解的前置环节。”
阿雪嘴角抽了抽。
“你……你到底多大?”
“十九,大一。”
“大一。”阿雪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命运反覆碾压后的茫然。
“看,心態崩了吧。”老赵坐在下铺,手里捧著保温杯,一边摇头一边用长辈的口吻点评,“现在的年轻人,没见过世面。”
阿雪霍然转头瞪著老赵:“我没见过世面?这是人干的事吗?!三秒钟卸三个人的骨头!你见过?”
“这才哪到哪啊。”老赵拧开保温杯盖,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用一副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道,“姑娘,你这只是卸了三个人的骨头,场面还算体面。”
阿雪惊愕地看著他:“这还算体面?!”
“上礼拜在非洲,”老赵顿了顿,眼神飘忽,“他用一个计算器,把一个军阀算到破產了。你猜怎么著?那傢伙,哭著喊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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