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名想了想:“那次是意外。”
“你哪次不是意外?”
候机厅里几个旅客转过头看他们。老赵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赶紧压低声音,凑到苏名耳边:
“你跟叔说,遗產总共值多少?”
“评估报告上写的是二十亿。”
老赵眼前一黑,踉蹌了两步,被李长风一把扶住。
“二十亿的遗產……”老赵的嘴唇没有血色,“那对面的人得多疯狂?”
“所以才给五千万酬金嘛。”苏名把书塞进包里,站起来,“走吧,快登机了。”
老赵没动。
他站在原地闭著眼,大口喘著气。保温杯上的佛珠晃来晃去。
三秒后,他睁开眼。
“走吧。”老赵的声音沙哑,“你赵叔虽然怕死,但不当逃兵。”
他从塑胶袋里摸出一板速效救心丸,拆开,先含了两颗在嘴里。
苏名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叔,放心,这次真没多大事。”
老赵吸了吸鼻子,迈出步子,又突然停住。
“苏名。”
“嗯?”
“你跟叔说实话。”老赵直视著苏名,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这次去,会不会有人拿枪指著我?”
苏名想了想,认真回答:“应该不会。”
老赵鬆了口气。
“那边流行用火箭筒。”
老赵的腿一软。李长风拽著他的领子,硬生生把他拖进了登机口。
安检通道上,老赵的塑胶袋被工作人员拦下。
“先生,这一袋都是什么?”
“救心丸。”
工作人员看了看那一大袋子药,又看了看老赵煞白的脸,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同情,挥手放行了。
登上飞机前,老赵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候机厅上方电子屏上滚动的国內航班信息。
他从口袋里摸出灵隱寺的锦囊,掛在保温杯的提手上,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菩萨保佑,这次去北极圈,千万別让那小子把北冰洋给我算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