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名走后三分钟,保卫处里洋溢著“劫后余生”的轻鬆气氛。
老赵坐回椅子上,摸著胸口那枚三等功勋章,满脸红光。他拧开新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枸杞红枣茶,长舒一口气。
“老李,你说我是不是命好?”
李长风没抬头。
“这次他单独去,没咱俩什么事。我算了一下,从非洲回来到现在,我的血压已经连续正常了八天。”老赵掰著指头,越算越开心,“八天啊!这是我活得最像人的八天。”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老赵的手停在保温杯上。
李长风抬起头,盯著那电话,脊背绷直。
两人对视一眼,后背同时窜起一股凉气。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李长风说。
老赵的保温杯停在嘴边,枸杞茶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慢慢放下杯子。
李长风接通电话。
“长风。”老將军的声音穿过听筒,中气十足,“苏名是不是接了个新单子?”
李长风脊背更直了:“是。但具体任务內容,他没跟我细说。只说是护送委託,酬金五千万。”
“我知道。”
老將军的声音顿了一下。
“冰雾国,北极圈边缘,护送一个孤女回国继承重工业遗產。任务区域在军事灰色地带,当地寡头养了一支叫“北极狐”的精英佣兵。”
李长风握紧了话筒。
“听著倒是正常。”老將军的语气里透著警惕,“但这小子手里的事,从来没有正常过。”
李长风无法反驳。
“既然你们都收了三等功。”老將军一字一顿,“那就对得起这份荣誉。”
李长风心头一紧。
“我不管他这次去北极圈是分遗產还是分北冰洋,你和老赵必须全程陪同。哪怕他要在北极点搞风水,你们也得给他扶罗盘。”
“明白。”
电话掛断。
李长风放下听筒,转过头。
老赵依然保持著端保温杯的姿势。但他的手在抖,杯里的茶水也跟著晃荡。
“老李。”老赵的声音很轻,“他说了什么?”
“收拾东西,去北极圈。”
老赵没动。
五秒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