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赤裸上身、斜跨著子弹带、手持磨损严重的ak步枪的黑哥们儿跳下车。他们大声叫喊著当地语言,手里挥舞著各种冷兵器和老旧火器。
李长风脸色大变,他一只手拽住苏名的胳膊,另一只手想去拉老赵。
“快!躲到皮箱后面!”李长风急促地低吼。
老赵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著那些挥舞著步枪、嘴里呜呜喳喳的黑哥们儿,又听了听刚才那两声枪响,老脸红润起来。
“老李,你慌个毛!我就说组织上办事靠谱。”老赵挺起胸脯,理了理领带,“这肯定是我那帮『学生收到消息,专门派人来接咱们了。虽然礼仪差了点,这鸣枪礼整得挺响,但也算热情。老李,待会儿给他们带点咱国內的茶叶。”
皮卡车很快衝到了跟前,一个漂亮的甩尾,把黄土直接喷到了老赵那双鋥亮的皮鞋上。
一群黑哥们跳下车,把他们三个人围在中间。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们的脑袋。
领头的是个戴著大金牙的胖子,他把菸头吐在地上,用蹩脚的英语吼道:“钱包!手机!衣服!全部脱掉!”
老赵一愣,並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
他往前迈了一步,挺直腰杆,伸手敲了敲领头那个皮卡车的车门框。
老赵一脸严肃地教训道:“嘿,说你呢,金牙!枪口对著客人,谁教你们的规矩?全体都有,放下枪,排好队!我先教你们站姿!”
周围的游击队员全懵了。
他们干这一行五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被抢的人要教他们站岗。
大金牙领队也有点转不过弯来。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看老赵那身藏青色的制服。
“你是警察?”大金牙疑惑地问。
“我是你们的安保总教官!”老赵指著胸前的江大校徽,“从今天起,这一片的治安我负责。去,把你们队长的车开过来,我腰疼,坐不惯这破皮卡。”
李长风站在后面,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他猛地一把拉住老赵的后脖领子,拼命往回拽。
“老赵!你他妈疯了!闭嘴!”李长风低吼,声音都在颤抖。
“老李,你拽我干啥?”老赵不乐意了,挣扎著想回去,“我得给他们立规矩。这帮人第一天就没大小,以后怎么带?”
“带你大爷!”李长风指著那十几根指著他们的枪管,眼珠子都红了,“你看清楚!那他妈不是接机的!那是打劫的游击队!这是武装抢劫!”
老赵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看著李长风,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老李,你……你再说一遍?考察呢?总教官呢?”
“没有考察!全是骗你的!”李长风豁出去了,语速极快,“咱们是来討债的!对面那是杀人不眨眼的『血斧军阀的前哨队!”
老赵看著那一圈黑黝黝的枪眼,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连个防弹插板都没有的保安服,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只剩半杯剩茶的保温杯。
“李长风,你大爷的——!”
老赵发出一声饱含委屈与绝望的怒吼,嗓音直接劈了叉。
“李长风,你个天杀的!我他妈当你是兄弟,你拿我当替死鬼?总教官?考察?我压箱底的制服都穿来了,你就让我给这帮土匪当靶子?老赵家三代单传,要是在我这儿绝了后,我做鬼都得去你家门口站岗!”
老赵急火攻心,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他指著李长风的手指颤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