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宪和孙不见都将目光投向了苏轻衣。
苏轻衣呷饮一口茶水:“理解,当然理解,但我们也希望,前辈同样可以理解理解我们这些后辈。”
钟怀远顿了顿,轻笑点头:“理解是相互的嘛,我个人能够理解。”
个人。。。。。。
苏轻衣不太满意,她沉默着没有作声。
钟怀远笑了笑:“理解是相互的,也是个人的,正如你们这些后辈能理解我这个前辈,所以我这个前辈也能理解你们这些后辈一样,对于其他可以理解的前辈,你们这些后辈应该也都可以理解。”
“而这样一来,他们那些做前辈的,也一定能够理解你们这些后辈。”
苏轻衣仍然沉默,但周身的气机却是稍稍缓和了些。
这一整段拉扯,几乎都是“理解”、“理解”,陈宪在旁边听着,几乎都要不知道“理解”这两个字是怎么发音了。
他揉了揉脑袋,不理会那边还在拉扯的钟怀远和苏轻衣两人,更不理会那似乎听得津津有味的孙不见,低头慢慢地啜饮杯中的茶水。
那暖热温润的茶水熨帖地抚慰了他的心神,让他从那段无限的“理解”中解脱出来。
他不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等到一杯茶水饮尽,陈宪犹自有些不舍,他看向了钟怀远手边的那个茶壶。
钟怀远瞥了一眼陈宪,默不作声地将手边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又继续跟苏轻衣拉扯。
等陈宪将第三杯茶水饮尽,再去倒第四杯茶水的时候,苏轻衣才跟钟怀远道:“我会将前辈你的意思传递上去的,至于上头到底会怎么回复,得看我国的具体安排,我就不确定了。”
钟怀远瞥了一眼那空荡荡、只剩下一指残茶的茶壶,颇有些不满。
“我还得要等你们上面的回复?你在你们炎曜国官方那边的地位不是很特殊的吗?你也不能直接拿主意?”
苏轻衣笑了笑:“看来前辈这二十年了,还是不太了解我们炎曜国的国情啊。我虽然是在炎曜国官方政府那边有些地位,但我国国策定计一切凭依我国具体情况而定,由我国人民意志而定,我没有办法在这里答应前辈什么。”
钟怀远轻呵一声,没再说话。
苏轻衣面不改色笑道:“多谢前辈理解。”
陈宪将手边空了的茶壶给钟怀远推过去,也对着钟怀远露出一个笑容。
钟怀远扫了一眼这三个所谓的后辈,抬手轻点茶壶,近千枚梦境本源结晶在半空中“哗啦啦”地流动,下一瞬,茶水再次填满了茶壶。
陈宪才刚抬手,旁边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拿住了那个茶壶。
陈宪顺着那手臂看过去,就看见正冲着他笑的孙不见:“正好我也渴了。”
陈宪收回目光。
孙不见给自己的杯盏斟满,然后无比自然地把茶壶留在了他自己的手边。
“前辈说的联盟,苏轻衣那边理解了,炎曜国或许也可以理解,但晚辈我这里,却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不知道前辈是不是可以给晚辈解答一下呢?”
钟怀远没想到孙不见也会给他折腾出幺蛾子,他原本以为这三个后辈里,只有一个跟炎曜国官方那边紧密挂钩的苏轻衣会比较难处理呢。
“你问。”他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