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累。把人熬得跟狗似的,有几次,小小年纪的陆建烽站在被举高的车底下给他师父举手电,站着站着就睡着了。
现在熬出头了,是该寻思寻思对象的事儿了。
梁师傅吐出一口烟。
如今也是能独当一面了。就是这性子再改改,再体贴点、善解人意点就好了。
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姑娘家能跟陆建烽这样的站在一块。
“我现在也还不知道能多做几年咯。你师娘这次专门喊你来,也是替你操心着这事儿。”
陆建烽掏了掏耳朵。
“听见没有!”老梁一喝。
对这种事,陆建烽自有自己的一套。
陆建烽:“不是我不想找。”
陆建烽:“我玩艾斯爱慕的。不好找。”
那就是:胡说八道。
你就大胆地信口开河吧。到了这种时候,这群老辈子没一个不会比你更装傻的。
老梁手里的烟忘了抽:“什、什么?”
迄今为止陆建烽靠这躲过了无数麻烦。他现在随口就来了。
目前散播出去的小道消息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可以说也是名声在外,令人望而却步了。
……
这边的活儿粗略估计得干到下个月去。于是从途顺修车店出来之前,他拜托了梁师傅一件事。
让他帮自己找个新房子。
老梁斜他一眼。这事儿本不用他说,先前本就替人安排好了住处,听说陆建烽住他哥那儿后便也没提。
这会儿他答应下来。
*
陆建烽太困了。在店里帮了半天忙,提前下班回来了。
店里还不到忙的时候,跟老梁说一声就行。
他感觉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往床上一躺,闷头睡上昏天暗地的一大觉。
他站在门前,仿佛看到舒适的床近在眼前。随着滴滴滴的门锁声响起,下一秒,面前门扉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陆建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
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好衣服正准备要出门的白敏。
米色的裤子,板鞋,肩膀上一个单肩的购物包。简洁,干净,逆着阳台的光,被门框框成一幅画。
迎着陆建烽的目光,他又发出一个音节:“嗯?”
这人说话是绵软的。像是他温热凹陷的手掌心,四周围是软绵的肉。
白敏说:“这么早就回来了。”又朝陆建烽晃晃手中的车钥匙:“我正要出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