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虹一路扶着欧明珠缓缓走向寺门。
“凌姑娘,我想越矩说一句话,还望你不要嫌我多嘴。”
林虹不解得望着眼前嘴角翘起的欧明珠,点点头:“江夫人但说无妨。”
“那日我在寺里第一次见姑娘的时候,就很喜欢姑娘。不仅是因为你扶了我一次,更是你所俱来的气度。”
“江夫人谬赞了,”林虹扶着欧明珠慢慢上了台阶,二人并肩走在游廊上,“是夫人你心胸豁达,不与林虹计较当日的事。”
林虹至今都忘不了那日顾然向她说出的伤人之言,也忘不了她哭着离去的身影。
“这不是被退婚的江夫人吗?”
陈媛披着白狐裘,带着人缓缓从另一端台阶走上来,鄙夷道:“哦?今日当真是有缘啊,凌姨娘怎么也在此处?”
“怎么?见着我是不是傻眼了?还不快给本宫下跪行礼!”陈媛眼底尽是怨毒,狠狠瞪着眼前相扶的二人,“若是不会行礼,那本宫可就要让人教教你们了。”
林虹与欧明珠相识一眼,随即朝陈媛行礼道:“妾江欧氏见过三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妾林氏见过三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身后的侍女们也尽跪倒在地。
“好啊!本来今日我还嫌天气寒冷不想来这里受冻呢,谁知七妹妹竟想起这寺里的梅林,让我陪着走一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在一起说着亲密话!”
陈媛并不叫众人起身,只背着手朝两人身后绕着走了几步,看着欧明珠挺着肚子的样子,眼里几欲喷出火来。
“看看,欧小姐被魏平公府退了婚事,也还能过得如此幸福,当真是福大命大!”
欧明珠艰难得直起腰背,喘息道:“是啊,托三公主的福,若不是三公主设计我与表哥,我竟不知原来他早就爱慕与我,哪能有眼下的举案齐眉?”
“你这是在怪我了?”
“妾不敢,妾只是不知三公主今日到底要如何才肯放过我们?”
陈媛犹如毒蛇般神情,死死盯着的一旁垂眸沉默的林虹,口中却朝欧明珠回道:“我本不欲你再计较,只是你今日如此牙尖嘴利,怨怼本公主,倒叫我不得不罚罚你,以儆效尤!”
“来人—”
“三公主!求你别动江夫人,她已经嫁作他人,且身怀六甲,是经不起折腾的!”
“你求我不动她?”
陈媛讥讽道,“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不过是见江夫人对我不敬,想让我身边的嬷嬷教教她说话的规矩,哪里会再加害她?”
“倒是你,不好好得藏在顾然的魏平公府里,怎么有心思也来赏梅花吗?你也配?”
陈媛朝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很快一群侍卫就将还跪在地上的几人围困起来。
林虹见她带着人气势汹汹而来,言语极尽恶毒和嘲讽,便知今日怕是没那么容易离开。眼下见她的侍卫将她们围困起来,心下顿时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三公主放江夫人走吧,我知三公主为何而来,只是江夫人她已经有了不适之症,根本经不起公主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