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能生育的偏房侧室,在她眼里,连只蝼蚁都不如!
“顾然,你可以纳她—”
“住口!”
顾然看着眼前三人一唱一和,眼底慢慢蓄积起暴风雨的雏形。他厉声打断陈媛还未说完的话,狰狞道:“我魏平公府的主母之位,除了她,没人可以坐!”
“然儿!”顾太夫人怒叫道。
“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吗?”
顾然好笑得看着眼前的三人,她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顾氏一族枝繁叶茂,抱养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即可,哪里需要三公主来为顾某人的子嗣操心呢?”
“就算宫里下了赐婚的旨意,只要三公主一天没有嫁入魏平公府,我魏平公府的家事就轮不上您来决定我身边人的去留!我劝三公主趁早离开这里,别逼我让人将你拖出去!”
他这话说的难听至极,羞臊得陈媛简直咬碎了银牙,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她、她一个还未出阁的贵女,哪里听过这么阴毒狠辣的话?
向来只有她对别人狠毒的。
“然儿!你在胡说什么?三公主是你的未婚妻,也是顾氏一族未来的主母,你怎么能对她如此疾言厉色?”
顾太夫人疾声道。
林虹则彻底僵在原地,两只脚好似有人用钉子将她狠狠钉在这里,她张了张半阖的嘴,磕绊道:“你、你就是、是个疯子!”
她迎着顾然阴翳眼神,指着顾然放声大笑道:“顾然,你对自己、对自己可真狠啊!连、连亲生子嗣都可以不要!我栽在你手里,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注定要还清债,才得脱身!”
顾然眼皮瞬间一跳,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又听到她如今如此说自己,当即将人狠狠拉向自己怀里,带着恐惧颤抖着声音,低吼道:“你哪里也不许去!”
“我疯了!我早就疯了!”
顾然如今哪里还有心情理会堂上的其他两人,只将已经彻底崩溃的林虹打横抱起,就朝外走。
林虹仰着头,看着天空飘下的雪花,从口中急喘呼出的热气,很快就化作一道白雾消散在空中。
只是,当顾然将她放在芜青院院门时,林虹才惊觉自己并没有出府,而是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顾然哪里和她说什么废话?
方才在欣荣堂时,她就说的够多了,自己也早就听腻了!
他一只大手如铁钳般,牢牢攥紧了那只纤细手腕,拖着林虹就朝里面走去。
里面伺候的下人早如惊弓之鸟般四下散去,根本没有人敢上前去伺候,只有桔绿在认清她主子强拖着的女子是从前的凌姨娘时,哭着喊着就要冲上去,却被其他伺候的几个丫头死死拽住。
“砰!”
顾然站在门口,一脚踹开正房的门,毫不留情得将人一把扔在烧了地龙屋子里,随即从外面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