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再这样吓人,我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凌红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在火场里见到顾然的那一刻,凌红原本临近绝望的心,忽升起一抹绝处逢生之感。
看着衣襟飘着火星,发髻散乱,眼眶发红的顾然,她也忍不住湿润了眼角。
如今见他更是如此动情的模样,凌红不敢去想自己以后的打算。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颈间传来一阵闷声,“我知道我混账,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补偿你。”
还有……让我好好的爱你。
凌红只看着不远处燃烧的火烛,沉默不语。
顾然率人在玉州城外迎接前来犒劳大军的队伍时,已经出了二月。
虽无冬日那般的严寒,但玉州城护城河边的杨柳却还迟迟未见春色。
等双手接过十日之后率兵回京复命的圣旨后,眼神一瞟,却见劳军官员中出现一张熟悉的笑脸。
顾然面上不动声色,只按照先前的安排,吩咐人将前来劳军的官员们安置妥当。
玉州城州府内。
“别来无恙啊,顾公爷!”
“沈固静,你这副德行,哪里有太常寺正卿的风范?”
顾然坐在日常处理军务的玉崇堂内,看着眼前坐在一旁满脸戏谑的男子,毫不客气冷讽回驳道。
沈固静毫不在意顾然的话,只继续打趣道,“听说顾公爷此次出征,不仅大获全胜,打得鞑靼人屁滚尿流,向我大庭朝贡万千,还一举斩获了北戎王的首级,壮我大庭威势。”
“……不仅如此,听说玉州城州府的请功折子上,还有一位巾帼,得了八品孺人的封诰,当真是三喜临门啊!”
顾然当然知道沈固静口中打趣的人就是凌红,当下也不再客气道:“她在荫佑堂的功劳,不比我低。没有她的出谋划策,不知还有我多少大庭男儿要葬身大战!”
“呵!顾然,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固静渐渐收起打趣,认真道:“你千万别告诉我,这事没有你顾然的推动。皇帝如今已经卧床不起,太子已经顺利监国,掌得大权。怕是你与陈媛的婚事,很快就会有定夺!”
“不知你如何应对”
顾然看着沈固静脸上担忧的神色,知道他是担心太子登基之后,会直接赐下他与陈媛的婚事。
不过,想来五皇子那边,不会就这么轻易俯首称臣。
“再着急赐婚,也得我回了京城再下旨,否则——”
顾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否则我若是就因此在玉州城不满赐婚,领兵反了,那可如何是好”
沈固静听着顾然胆大包天的话,瞬间吓得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他这次是借老丈人的光,在犒劳大军的队伍里,谋了个虚职,来玉州城见顾然。
顺便提前提醒他,太子如今势不可挡的局势。
没想到他竟对此事毫不在意,好像早在他预料之中。
“你千辛万苦替她求了封诰,想来是已经想好了回京以后如何安置她了吧?”
沈固静想了半晌,也想不到顾然到底要做什么,只得直接开口问道,“别太扎眼了!远的不说,就说陈媛设计污蔑欧小姐的事,难保她不会朝凌姑娘动手。”
顾然听闻此话,随之低笑一声,眼神冰冷道,“已经动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