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极其刺耳的、一大块生肉被狠狠按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突兀地炸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子轩的嘴里爆发出杀猪般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的喉咙在瞬间撕裂,声音变得沙哑而破败。
接触的瞬间,他胸口残存的西装布料和衬衫直接轰然起火。皮肉烧焦的恶臭味和浓烈的白烟从他的胸膛和双臂之间疯狂地涌了出来。
极度的高温在零点一秒内就烧穿了他的表皮组织,真皮层在高温下剧烈收缩、翻卷。
他的双臂紧紧箍着那团火球,手臂内侧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露出里面被烫熟的泛白的肌肉纤维,鲜血甚至来不及流出,就被瞬间蒸发成了红色的血雾。
巨大的痛苦让林子轩的身体像通了高压电一样剧烈地痉挛着。他的双腿在地上疯狂地乱蹬,皮鞋的后跟将滚烫的地砖踹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不敢松手。
曲歌的话就像一道催命符悬在他的头顶——“你不认它,你就得死”。
他闭着眼睛,眼泪混着汗水刚涌出眼眶就被蒸发,整张脸扭曲成了一个极其诡异可怖的形状,死死地将那团正在融化他骨肉的东西按在胸口。
走廊的墙边,苏婉静静地站着。
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地扑过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惨叫、皮肉烧焦的林子轩。
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她苍白透明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心痛,甚至连一丝快意都没有。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死寂般的冷漠。
“子轩……受着吧。”
苏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一阵吹过坟茔的冷风,却清晰地穿透了林子轩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走廊里。
“你在门外,眼睁睁看着我流血、看着我慢慢变冷的时候……比这还要痛苦。这是你,欠他的温度。”
烈火焚身的剧痛已经让林子轩的神志濒临崩溃。
他听不到苏婉在说什么,他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名字。
他必须把那个名字喊出来,否则他会被活活烧成灰烬!
“名字!名字!!”林子轩痛得连下巴都在剧烈颤抖,他紧闭着双眼,对着怀里那团不断灼烧他内脏的肉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凄厉地嘶吼出声,“林念!!它叫林念!!”
走廊里肆虐的热风,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半秒。
“念念不忘的念!!啊啊啊——我承认了!!这是我不孝子林念!是我的血脉!是我林子轩的种!!别烧了!求求你别烧了!!我认了!!”
随着林子轩如同破布撕裂般的哀嚎在地下室的穹顶上回荡,“林念”这两个字,如同被某种不可见的宇宙规则捕捉、刻印。
物理层面的变化在下一个零点一秒骤然发生。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和肉体烧焦的臭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
那团在林子轩怀里疯狂挣扎、散发着恐怖红光的怨气聚合体,在“名字”被确认的刹那,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容器。
原本狂暴、粘稠、充满毁灭欲望的猩红色,开始从内部瓦解。
红光如同褪色的潮水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和的、纯净的、毫无温度的金色光芒。
这金光不带任何攻击性,它穿透了地下室浓重的阴霾,将四周斑驳的墙壁映照得庄严肃穆。
走廊里的温度,在一瞬间从沸点跌回了常温。地上那些残留的白雾失去了热源的支持,迅速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悄无声息地砸落地面。
光芒之中,那个畸形的、可怖的肉块消失了。
林子轩怀里的金光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那是一个足月的、极其健康的婴儿形态。它没有实体,完全由纯粹的金色灵子构成。
它没有去看紧紧抱着它、满身焦黑的林子轩。
金色的婴儿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了林子轩颤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墙角的苏婉。
它伸出一只肉乎乎的、由光芒凝聚的小手,朝着苏婉的方向轻轻挥了挥,虚幻的五官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纯净、毫无怨念的笑容。
随后,在一阵微弱的气流声中,金色的婴儿化作了成千上万点萤火虫般的金色光粒,缓缓向上升腾,穿透了地下室的水泥天花板,消散在了未知的维度之中。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