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皱了皱眉,耳边是稠密的雨声。
陆叔叔还没回来。
他坐在灶头前面,脸蛋被火焖得红红的。
可是陆青台看起来又很冷静,应该不会有事的。
今天的暴雨积蓄的能量有些多,雨下了五分钟还没有停下。
直到锅周边都开始冒白色气泡了,他们才听见雨滴打在铁皮上的笃笃声。
一听就知道是陆信骑着他心爱的三轮回来了。
叫人意外的是,陆信居然带了伞。
只是他没把伞塞在自己颈窝里,再一边开车回来。
反而打开的伞被打开了,放在车后敞篷座上。
陆信拿起伞,从伞下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又紧紧抱在怀里,打着伞走进屋檐下。
钟晓扒在门边,“爸你拿的什么?”
陆信收伞,动作很随意,伞的水珠浇灌到钟晓脑门上。钟晓被淋的往旁边一跳,站在门槛旁使劲儿地甩脑袋。
陆信浑身都淋湿透了,“小兔崽子,不知道给我拿毛巾——”
江径从厨房门走出来,又穿过房廊,把毛巾送到陆信手边,止住了陆信的话头。
陆信笑了声,快速用毛巾擦干手,然后捏捏江径的脸蛋。
小江径不喜欢别人捏他脸,显得他很幼稚,他侧过脑袋,但没能避开,还被陆信薅了一把暖和的微卷毛。
陆信另一只手里的抱着两个塑料袋装的盒子。
他蹲下来,把有些湿淋的塑料袋解开,江径瞧见里面装着两个台灯。
“上次逛超市忘了买。”
陆信拿出来一个递给钟晓,一个递给江径。
陆青台也凑过来,小台灯按开,发出白色亮光,照亮了房廊边跳跃的水珠。
陆青台皱眉,“只有两个?端水都不会?”
陆信拍陆青台的脑袋,“都是江径的,你们俩又不看书。”
“那真是完全不端水了。”
陆青台脖子灵活一扭,眉心舒展开,闪开陆信的手。
江径愣了下。
他一个人在楼上无聊的时候会看书,但人一上楼他就不看了。连陆青台黏他的紧都不知道他看书呢,陆叔叔居然发现了。
陆信说,“晚上少看书,保护眼睛重要。”
陆青台和钟晓附和,“就是。”
陆信忍不住问,“……你们俩看过书吗?”
二人又齐齐摇头。
“不近视以后可以当空军。”
陆信自言自语这一句之后就去厨房了。
江径,“。”
倒也没有这个志向。
钟晓大笑一声,
“我以后可以当火炮军。”
江径忍不住纠正他,“是火箭军。”
“江径,我可以玩玩这个台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