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嬷嬷一口气没提上来,给自己憋得面红耳赤,这丫头怎么现在这么牙尖嘴利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
尽管有永嘉公主、辛如霜加一起的双份月银供着郎嬷嬷,但她还是不满足。
若是辛如霜能把将军府的管家权拿到手,到时候她帮辛如霜管着,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郎嬷嬷这几日也观察了,这将军府跟她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
以前她只觉得这荒野之地肯定比不上宫中,但也许正是因为“天高皇帝远”,镇远将军府里头虽然算不上奢华无比,却也是底蕴十足的。
看来这叶昭行军打仗的时候还是敛了不少财的。
辛如霜突然发难,郎嬷嬷没能及时想出借口搪塞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带她去看那两箱子首饰。
不过,郎嬷嬷还是藏了个心眼儿,推说除了这两箱珠宝之外,其他嫁妆箱子的钥匙被她弄混了,得一把一把试个几日才能试明白。
辛如霜看着她拙劣的演技,没有丝毫质疑。
她脸上挂着柔柔的微笑:“那我们快去吧,嬷嬷。”
这两箱首饰果然都很华贵,她还在箱子里面找到了一大颗夜明珠。
辛如霜按着原主的记忆,把那些明显是皇上亲赏的东西留在了箱子内。
嗯,这些东西郎嬷嬷是不敢扣下或者拿到府外变卖的,除此之外的所有首饰都被收拾到了一起。
此行辛如霜是做好详细的计划的。跟着来的不止是她陪嫁的丫鬟,辛如霜还把绿竹和碧柳叫过来了,今日这事儿都在她们的见证下。
“绿竹,派人送去卧房吧。”
辛如霜在库房里左找右找,寻了个矮凳,一屁股坐了上去。
“嬷嬷,把钥匙拿来吧,我今日闲来无事,便把那弄混淆的钥匙帮你试出来,免得您年纪大了一直弯腰,腰疼头也疼。”
“啊?”
看着郎嬷嬷怔愣的表情,辛如霜点点头,“嬷嬷也不必如此受宠若惊,这都是我该做的。”说完就劈手夺过了郎嬷嬷手中的钥匙串。
郎嬷嬷这下是被辛如霜刺激的真没倒过来那口气,直腾腾地倒在了地上。
“嬷嬷,嬷嬷……”
场面一片混乱,待到郎嬷嬷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自己床上,身边围着的都是辛如霜的陪嫁丫鬟。
都是自己人,郎嬷嬷开口第一句就是气若游丝的一句:“钥匙呢?”
床旁边围着的人面面相觑,“都被夫人取走了。”
完了,自己辛苦筹谋的局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破了,都怪自己没承受住。
郎嬷嬷知道大势已去,在心里不停地骂着辛如霜“小蹄子”,但是面上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又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过去了。
辛如霜此刻就在装着自己私产的库房内,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眼里都泛着精光。
可是,一个时辰后,她就蔫了。
“怎么陪送的都是摆件啊?就没有点实在的吗?”
此刻她多希望突然有一箱金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惜啊,别说金子了,连一箱银子都没有。
此时此刻,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华而不实”,什么叫“最富的穷人”。
拿那些又大又笨重的摆件来充数,宫里可真行。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辛如霜划拉划拉,还是收拾出了几样方便变卖、又值钱的物件。
辛如霜自然是不能把自己全部的底牌都亮在将军府的丫鬟前,所以此刻库房中只有她和一个年纪最小的小丫鬟,就是那个叫“星儿”的,大婚夜靠在柱子上睡着了的糊涂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