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问到这个问题了,对于自己赚钱能力很有信心的顾建军正色道:“现在每个月工资是七十元。”
在这个大多数工人的工资是三十六元还能养活一大家子的时候,每个月七十的工资的确算是高收入了。
唐辛辛还没问别的,顾建军已经如实把他的存款情况也交代了出来:“我在年初刚升的营长,之前当了六年的连长,工资是五十二元,除工资以外,还有任务补贴,我平时开销不多,父母皆不需要我赡养,这次和人换完三转一响后手里还有一千五百余元。”
他顿了一下:“等我回部队,就把剩下的钱寄给你。”
唐辛辛在心里默默的估算了一下。
现在六月份,领了六个月七十块钱的工资,是四百二十元。
当了六年连长,七十二个月五十二块钱的工资,是三千七百四十四。
他说还不能随军的时候提过,他当了十二年的兵。
连长之下领的不是工资,是津贴,第一年是每月六块,之后每年增加一点,差不多一共是不到一千块的工资。
一共加起来约莫是五千两百块。
给了她四百块钱的彩礼,村长侄子结婚的时候就凑齐了三转,当时在村里宣扬过,买齐三转一响光是钱就要七百块,更别提票了。
而顾建军这次结婚的急,像是自行车票,缝纫机票等等应该都是直接拿钱和人换的。
市面上自行车票和人换的价格,就是买自行车的价格,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应该也类似,那就是说三转一响差不多花了他一千四百块。
再加上这次宴席的钱——顾建军准备的酒席一点也不便宜,每桌都有一个类似于肘子这样的大肉,光吃饭也要小一百块。
再者,他如果不自己做饭,去食堂吃,按照她在国营饭店看的餐单除以二的价格,那他每日三餐也要两三毛,一个月就是六到九块钱,按吃好的来,一年是一百块,十二年是一千二。
日常也要花销,唐辛辛也不按多,十二年加起来按三百块钱来算。
对了,他还提到过,他还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和她是一个牌子的。
部队不发手表票,那应该也是用钱换的。
一块表是一百八十块,翻倍就是三百六十块。
甚至平日里的人情往来等等这些小节她还没有算。
唐辛辛这么一算,发现顾建军半点没和她打假,剩的还真是一千五。
但这么一算,唐辛辛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人家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自己都没怎么花,先给她把几大件给凑上了。
这还要花一千二给她找工作。
唐辛辛自己就先否了。
约莫是闪婚的缘故,再加上她自己清楚他们两个人不是因为感情走到一起的,让她花顾建军的钱,她没什么抗拒,但要是把人家真的掏干掏净,她自己良心上还是有点小小过意不去的。
“那第三个工作呢?”
第三个工作是镇上一家老牌面包厂的仓库管理员,不算很忙,也不算特别清闲,唯一的好处就是逢年过节会发很多厂里的面点。
倒是难得的公开招聘,因为面包厂需要用到很多不同的材料,而像是淡奶油,黄油,果酱等等会有不同的保存方式和保存温度,需要在运输队把货物送来的时候让人存放到合适的地点,所以需要一名有文化的工作人员,能够熟知各种材料的特性。
毕竟面包厂每次送货都是一送一仓库,如果一个不小心没有保存好,那会给厂里造成十分大的损失。
于是招聘时表明了要高中以上学历。
但:“因为这个工作的要求高,所以前六个月都是考察期。”
考察期不只是工资只有学徒标准的问题的,顾建军压根就没打算让唐辛辛为了高工资去干一些累人的工作。
但只有正式员工才能把户口落在镇上,成为一名‘城里人’,吃城里粮。
户口在农村,就意味着粮食关系在农村生产队,没有办法凭证凭票到国营粮店购买平价粮食,也没有办法去食堂打饭。
就只能每天自己带饭去。
夏天饭容易馊,冬天饭会凉,长久吃下来,胃肯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