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经霜一怔,随后抿着唇轻笑,牵起他的手。
秋风阵阵,无孔不入地钻进衣衫。
站在熟悉的天台上,他们像从前一样眺望远方。
刚刚还说有事要跟他说的席松此刻在秋风里沉默下来,柏经霜看着远方,倏地开口:
“那栋楼建好了。”
席松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几个月前那座架满了脚手架的大楼此刻贴着鲜红的条幅,从顶端垂下,红底黄字,明晃晃地写着“封楼大吉”四个字。
“是啊,这么快就建好了。”席松抿着唇笑,裹着外套,目光直视前方。
“你要跟我说什么?”
或许是第六感,又或许是默契使然,柏经霜总觉得,今天或许会有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席松闻言,松开了压着外套的臂弯,笑着转向柏经霜。
“今天呢,有两件重要的事发生了。”
“第一件,是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电视里会出现的人。”席松顿了顿,“你可能听说过他,他叫尚宏建,大导演。”
柏经霜一怔,旋即震惊起来:“尚宏建?《秋风》那部电影的导演?”
《秋风》这部电影,是尚宏建的成名之作,国民的知晓度很高,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就是他。”说着,为了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席松打开了手里拎着的纸袋,从里面拿出合同递给柏经霜,“尚导让我去试戏,我通过了。”
柏经霜难以置信地接过合同,一页一页翻看。
白纸黑字,写着很多条例,讲述着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写着柏经霜分不清的利害关系——他只能看懂在厚厚一沓合同的最后一页,席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他的名字。
席松写得很认真,每一个笔画都力透纸背,柏经霜用手指摩挲,还能隐约感受到纸张背后的凸起。
柏经霜从纸张之中抬起头,才发现席松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探头去寻找,在天台的角落里看见了席松的身影。
感受到他的目光,席松回以一个微笑,背着手,缓缓朝他走来。
一步一步,走得坚定而郑重。
柏经霜想说些恭喜他的话,可是余光却瞥见了席松背后的欧雅纸露出一角。
一个猜测在他心中浮现,柏经霜将那些话咽了回去,把合同重新装进纸袋,微笑着看席松。
“第一件事说完了,第二件呢。”柏经霜故意问。
席松站在他面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二件事,跟第一件一样。”
“我遇见了一个人。”
说着,席松抿着唇笑起来,笑容青涩却明媚——他从背后拿出了一束茉莉花。
“我很早就想告白,可是没有找见一个合适的时机,觉得不够特别。”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席松看着他,目光认真而郑重:
“从今天开始,我真的有能力能去追自己的梦了,这是我一辈子都要追寻的事。”
“我想在梦里,加上你的名字。”
秋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吹得他们发丝飞扬。风在此刻有了形状,爱也有了模样。
“柏经霜。”席松叫他的名字,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