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石灯笼摇曳着昏黄的光,惠子靠在他肩头的重量如此真实,栀子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哥哥,我去给你拿点饮料吧。”惠子直起身,袖摆拂过他的手背,“你脸色真的很差,好奇怪啊。”神谷想拉住她,手指刚抬起又放下:“那快点回来吧。”他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的灯光里,庭院突然安静得可怕。夜风卷起几片樱花瓣,打着旋落在他脚边。“你比我想象的要迟钝,混血不应该这样子的吧?”声音响起的刹那,神谷浑身肌肉绷紧。那个奇怪的紫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3米外的樱花树下,淡紫色和服,面容被纸伞遮挡,只露出尖细的下巴和薄唇。“你是谁?”神谷压低声音,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他的武士刀。女子轻笑,纸伞微微抬起,露出一双西方人的海蓝色眼睛,下一秒,眼瞳突然变化,变成了与塞拉菲娜如出一辙的竖瞳,只是颜色更加妖冶,紫得近乎发黑:“卡珊德拉·赫尔曼,你当然不知道我是谁,但你应该听过我们组织的2号人物,塞拉菲娜·伊曼纽尔。”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刺入他的记忆,那艘沉没的炮舰上……卡珊德拉的袖中滑出一把小巧的折刀,刀刃上那美丽的花纹正在泛着蓝光:“你妹妹很可爱,样子像只天真的还不知道自己快死了的羔羊。”这句话点燃了神谷体内的某种东西,他感到血液在沸腾,视野边缘泛起淡蓝色光晕。这是个赤裸裸的威胁了。不需要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影岚!”时间流速骤然改变,神谷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下一瞬已经出现在走廊尽头,武士刀握在了手中。这把刀之前被他放在偏殿的暗格里,此刻却像有生命般回应着他的召唤。他冲刺而来,瞬间靠近挥砍,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直取这个女人的咽喉。“铛!”一声响,这是金属碰撞的火星在血色长夜中迸溅。两人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瞳,神谷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用这把折刀精准挡住了他的一击。她甚至纸伞都没有丝毫晃动。“太慢了。”武士刀劈砍下去的刹那,卡珊德拉的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在神谷脑海中响起,好像来自四面八方,却格外清晰,“这就是‘影岚’?暴殄天物。”神谷没有废话,后退几步,刀锋一转,改为突刺,这一击他用了十成力道,武士刀上的暗红纹路亮起,刀尖甚至撕开空气,产生细微的真空波纹。卡珊德拉在他视野里只是微微侧身,折刀在武士刀侧面轻轻一磕,神谷感觉像是刺中了棉花,所有力道被诡异地卸去,身体因惯性前冲,险些失去平衡。“时间到了,就认了吧。”卡珊德拉的声音带着嘲弄。时间不多了,神谷猛然意识到“影岚”的精神场域正在崩溃,他连忙后退,武士刀横在胸前。两次攻击被轻描淡写地化解,这种实力差距甚至让他胃部绞痛。“你想要什么?”神谷问道,眼角余光扫向宴会厅方向,惠子还没回来。艾琳娜的纸伞完全抬起,露出整张脸。她比塞拉菲娜更年轻,五官精致,不像人类,皮肤呈现出瓷器般的冷白。令人不适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竖瞳里仿佛有星河在流转。“看看你,多可怜。”她明明没开口的,声音却同时在空气中和他脑海中回荡,“拿着玩具刀乱挥的孩童以为自己是个武士。”神谷的指节发力:“你们离我妹妹远点。”“哦?”卡珊德拉歪头,“我们听你的?你能阻止我们吗?用你那令人发笑的法咒能力?”她突然向前迈了一步,神谷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住了,而是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警告他:危险!不要动!这个女人把折刀轻轻点在他的武士刀上:“你知道吗?这把刀里确实沉睡着不错的力量,可惜……你连它百分之一的潜力都发挥不出来。”神谷急促呼吸,他能感觉到把折刀放上去的瞬间,武士刀在颤抖,那是某种更原始的、近乎饥饿的躁动。“听。”卡珊德拉突然凑近,冰冷的呼吸喷在他耳畔,“血在唱歌呢。”神谷视野突然被一片血红淹没,他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听到心脏如战鼓般轰鸣,更可怕的是,他听到另一个声音,古老而暴戾,在他骨髓深处低语。“混血……”卡珊德拉退后一步,欣赏着他痛苦的表情,“你真的甘心当一个普通的哥哥,去保护一个拖后腿的妹妹,去压制自己,对他人隐瞒吗?你甘心过普通的生活吗?”神谷猛地强迫自己清醒:“闭嘴。”“不要硬扛了,你也感觉到了对吧?”卡珊德拉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使用力量后的反噬,那不是代价,而是饥饿!你的血脉在渴望真正的觉醒。”,!宴会厅的方向传来脚步声,神谷浑身一僵,是惠子。卡珊德拉显然也听到了,她嘴角勾起弧度:“做个选择吧,神谷俊,时间还有,现在跟我走,或……我不介意让你妹妹见识下真正的咒是什么样子。”“哥哥?”惠子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你在跟谁说话?”神谷没有回头,盯着卡珊德拉的眼睛,看到那里面闪烁的纯粹的恶意和期待,她在等他做决定,享受这种折磨。“哥哥?你怎么拿着刀?”惠子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神谷俊的武士刀在手中微微震颤,突然转头,他想大喊一句:“惠子,别过来!”回头的瞬间,脚步声戛然而止,他最终还是没有喊出来。借着这个间隙,神谷猛地向前突进,武士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这次他没有使用“影岚”,而是纯粹的物理攻击,他赌卡珊德拉不会在惠子面前杀人。刀锋距离卡珊德拉的咽喉只有不到半米时,神谷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手腕处的印记炸开,瞬间蔓延至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木地板上。膝盖重重砸向地面,神谷咬紧牙关才没惨叫出声。“哥哥!”惠子的惊叫声从身后传来。卡珊德拉缓缓弯腰拾起那把武士刀,手指抚过刀身,暗红纹路立刻亮起妖异的光芒。她轻声说:“可惜了,这么好的刀,跟了个废物主人。”汗水模糊了神谷的视线,他看到惠子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捂着嘴,眼中满是惊恐。卡珊德拉将武士刀插回他腰间的刀鞘,这个动作看似恭敬,实则充满羞辱。“明天中午,toyotei。”她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那样清晰地传入神谷耳中,“单独来,否则……”神谷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卡珊德拉的手腕,这个动作耗尽了他的力气,他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如果你敢动她,我保证会让你后悔。”卡珊德拉轻笑一声,一挣摆脱了神谷的钳制,当惠子带着几个宾客跑过来时,庭院里只剩下神谷一人趴在地上,而那个紫衣女子如同蒸发般消失了。“哥哥!发生什么事了?”惠子跪在他身边,双手颤抖着扶住他的肩膀。神谷想回答,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最后的意识是惠子惊恐的呼唤,以及自己手腕处那灼烧般的剧痛。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神谷感觉自己漂浮在虚无中,耳边回荡着古老的低语,那些声音不属于任何他知晓的语言,却诡异地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它们在呼唤着什么,在渴求着什么。忽然,一缕光亮刺破黑暗,神谷猛地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立刻涌入鼻腔,白色的天花板,滴答作响的仪器,手背上的输液针。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醒了?”神谷转头,看到蒋昭玄坐在床边,窗外已是深夜,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惠子婚礼……”神谷的声音干涩。“放心,你妹妹的婚礼圆满结束了。”蒋昭玄倒了杯水递给他,“你突然晕倒可把大家吓坏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加上酒精中毒,得注意身体了。”神谷接过水杯,他抿了口水,喉咙火辣辣地疼:“我昏迷了多久?”“想起来了?7个小时。”蒋昭玄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凌晨3点,惠子刚被我劝回去休息。”神谷试图坐起来,却被一阵眩晕击倒,蒋昭玄按住他的肩膀:“别急,有件事你得知道,你昏迷期间,有人来看过你。”神谷瞬间绷紧身体:“谁?”蒋昭玄说:“一个穿紫衣服的外国女人,她说是你朋友,但惠子说她从没见过这人。”卡珊德拉。神谷的胃部一阵绞痛,她居然追到医院来了。“不过看起来她对你妹妹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蒋昭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临走时让我转交这个。”神谷展开纸条,上面用优雅的英文写着一行字:“约会照旧,京都塔。你妹妹穿白无垢的样子是最美的。”纸条在他手中皱成一团。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到底怎么回事?”蒋昭玄皱眉,“我感觉我得回国了,福州的事还没结束。”神谷不知道如何解释,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体内沉睡的古老力量,怎么描述那艘沉没的炮舰和塞拉菲娜的竖瞳,又该怎么告诉挚友自己可能已经卷入了一个远超常人理解的黑暗世界?“昭玄君,帮我个忙。”神谷最终开口,声音低沉,“我需要你动用所有关系,派人保护惠子。”蒋昭玄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么严重?”“比你想象的更严重,但让你失望了,有些东西我不能说。”神谷看向窗外,“还有,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神谷他拒绝了医生留院观察的建议,悄悄办理了出院手续,手腕上的印记不再疼痛,像是一个正在愈合的伤口。,!出租车停在一座餐厅前,刚好中午12点,神谷抬头望向这座,窗户采用木质窗框,搭配复古的玻璃,餐厅的招牌是醒目的欧式字体,采用金色,镶嵌在餐厅的入口上方或建筑的外墙上,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的武士刀藏在定制西装的内衬里,紧贴后背,冰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餐厅空无一人,显然被包场了,服务生引导他走向靠窗的位置,卡珊德拉已经等在那里。今天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紫色套装,黑发挽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欧洲游客。“准时,我:()他即是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