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啊?这么大面子,能让咱们大名鼎鼎的沈医生特意请假亲自照顾?”
心外科的沈医生,可是全院出了名的技术好、长相好,但同时也是出了名的难接近。
多少医生护士明里暗里示好,他都礼貌而疏远地拒绝了。
如今竟然会来医院照顾朋友?
沈宥礼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脚步微微一挪,不着痕迹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小护士探究的视线。
他眉头微拧,语气带着一丝威严。
“你的工作都做完了?还有空闲打听这些?”
“小心我去找你师傅,问问她是不是给你安排的工作量太轻了。”
小护士一听要找师傅,立刻缩了缩脖子,双手合十连连求饶。
“别别别!沈医生我错了!我这就去干活,这就去!您千万别告诉我师傅!”
说完,她立刻端起盘子,脚底抹油般飞快地溜走了,生怕慢一步真的会被告状。
看着小护士仓皇离开的背影,沈宥礼脸上的冷峻才稍稍融化,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
他回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眼神复杂。
沈宥礼根本不是什么平台的护工。
他是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医术精湛,前途无量。
今天他原本确实请假休息,却在无意中经过护士站时,听到了关于乔青车祸入院以及……与林今白之间的一些争执片段。
鬼使神差地,他动用了一些关系,“顶替”了原本平台指派的护工,出现在了乔青的病房里。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为了圆自己多年来的一个梦?
这不是他和乔青的第一次见面。
可乔青已经不记得他了。
沈宥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走廊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初遇,但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荡开的涟漪,十几年也未曾散去。
那时他还是个初中生,因为家庭变故而变得极端。
某个深秋的傍晚,冷雨刚停,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寒意。
他独自爬上了一座旧桥,望着桥下浑浊翻滚的河水,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得没有一丝光亮。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住他,让他生出了想要纵身一跃的冲动。
就在他脚尖几乎要脱离桥面的那一刻,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异常清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喂!大冷天的站那儿摆什么造型呢?耍帅也不挑个地方!”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单肩挎着书包,双手插在兜里,正皱着眉看他。
那人眉眼俊朗,鼻梁很高,嘴角似乎天生带着点上翘的弧度,即使是不耐烦的表情,也显得生机勃勃。
那是沈宥礼第一次见到乔青。